這句話很難去反駁。
林越甚至都想給他點頭。
可是他不能去點。
許明夏站在了牆邊，看了一眼投影，又看向了林越，手指輕輕壓著通訊器的邊緣，像是在提醒著所有人，會議室裡的每個詞都有可能變成現場風險。
周正衡沒有去催促林越，側頭示意秘書把審查的問題分成了五行。
「人員」
「許可權」
「地址」
「聯絡方式」
「監管邊界」
五個詞掛在了白板上，像是五張催債單。
林越盯著「地址」那一行，想起了昨晚那個刪不掉的目錄，又想起了第七節點外層值班室裡的那句白板警示。
不要讓他們去先相信了錯誤的版本。
他把筆放下了，緩緩地開口道：“當前不能首接去追問分部地址，也不能去要求人員名單。”
審查組代表看向了他：“理由呢？”
林越看向了投影裡的「現實承載：未確認」，頓了頓，才把話往更像是流程的方向推。
“亞洲區分部曾因認知汙染而進入封存狀態，目前只能按著低許可權啟封的流程來接入。”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越剛說完就後悔了。
他本來只是想把「沒有地址」翻譯成「不能問地址」，把「沒有人員」翻譯成「不能看人員」，聽上去至少能比當場去承認自己昨晚才見到資料夾要穩一點。
周正衡卻沒有去追問他封存的原因，只是看向了秘書：“記錄原話，標註為待核驗的流程口徑。”
秘書低頭敲字。
「低許可權啟封流程：待核驗。」
羅聞在後排閉了閉眼，小聲地說道：“你剛才是不是把沒法交付，講成了許可權的制度。”
林越沒去回頭。
他希望羅聞也別去把這句話講得這麼準。
投影畫面忽然就閃爍了一下。
編輯器的灰色視窗自動往下滾動著，原本只有五行的申請介面，在最底部多出了一條細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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