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隔離盒扣上，值班員的手套在盒蓋邊緣停了片刻。
那隻工牌躺在了盒底，內容一片空白，像是一張剛從印表機裡吐出來，還沒來得及印任何東西的塑膠卡。
許明夏沒有讓人伸手去拿。
她站在第七節點外層值班室的門口，先是看了監控裡的櫃門，又看了隔離盒上的封條，確認工牌從空檔案櫃滑出後沒有接觸到任何人的皮膚，這才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物證轉運，非接觸，路線按著 A-008 外層的流程走，路上不許讀、不拍特寫、不討論它該屬於誰。”
林越坐在臨時的會議室裡，看著右下角的回傳畫面，手指搭在了筆帽上，一下一下地按著。
他很想補上一句，尤其不要討論它是不是我的。
羅聞的筆記本接在了會議屏的旁邊，隔著兩層的脫敏採集，把檢測畫面投了出來，第一批的資料很快就跳上了螢幕。
「材質：普通聚合物。」
「晶片反應：無。」
「磁條：無。」
「印刷層：無。」
「登記狀態：己登記。」
「授權狀態：未授權。」
技術人員盯著最後的那兩行，伸手調了調檢測儀的引數，螢幕上的資料也跟著重新整理了一次，前西行仍然是乾乾淨淨，後兩行卻像是釘在了那裡。
羅聞揉了揉眼角，小聲地嘀咕著：“這比我以前做的登入系統還要陰間，前端啥都沒有，後臺就己經給你建號了。”
林越看了他一眼。
羅聞立刻補上了一句：“我沒有說你的那個舊專案，我說的是我自己以前接過的爛活。”
第三臺裝置被推了上來，是一隻帶著滾輪的老式證卡讀取箱，箱體的側面還貼著半張沒撕乾淨的資產標籤。
技術人員把隔離盒連同工牌一起放進了讀取槽，機器先是響了一聲短促的蜂鳴，隨後吐出了一張校驗單。
校驗單上沒有晶片號，沒有門禁的序列，也沒有任何可匯出的資料，只有在頁尾的位置慢慢浮起了一行小字。
「讀取方式：不合規。」
「接觸方式：非授權。」
「建議：提交現實登記資訊。」
羅聞把那張紙用長夾子夾進了封存袋，嘴上還在小聲地念叨著：“它甚至嫌我們的讀卡器沒走人事流程。”
林越低頭看著筆帽，心想著這玩意兒最好別真的有什麼人事流程。
另一邊，檢測報告列印到了一半，紙面的最下方忽然就多出了一行字，列印頭卡了半秒鐘，又繼續往外吐紙。
「請勿以非授權方式讀取身份欄位。」
會議室裡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了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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