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非法行醫陳遠把銀針放回布袋，靠在椅背上，沒吭聲。
張主任又轉向陳遠。
“小夥子，你這麼年輕，怎麼能幹這種事？”他的語氣重了幾分，帶著訓斥的味道，“你知道這是誰嗎？秦爺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人命關天，不是兒戲。你一個年輕人，學什麼不好，盡學這些騙人的把戲？”
陳遠還沒開口，秦華先搶了話。
“張主任，這不關他的事。是我非要他來幫我扎針的。”
“秦爺，您這病我們醫院組織了十幾個專家聯合會診，治療方案已經在論證了，很快就會出結果。”他頓了頓，目光在陳遠身上又掃了一遍，“您可不能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給騙了。這人這麼年輕，一看就像是江湖騙子。”
陳遠慢慢站直了身體。
“你說誰不三不四呢？”
張主任沒想到他會頂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
“說你呢。”他推了推眼鏡，嗓門拔高了半度，“怎麼？我說得不對？你是什麼學歷？哪個醫學院畢業的？有沒有行醫資格證？拿出來我看看。”
陳遠沒動。
“沒有吧？”張主任見他不說話，更有底氣了，“那你憑什麼給人治病？你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麼？”
秦華臉色沉下來。
“張主任——”
“秦爺，您別說話。”張主任一抬手打斷他，繼續指著陳遠，“我跟你說，你這種江湖騙子我見多了，背兩句湯頭歌訣，拿幾根銀針，就敢說自己會治病。你知道秦爺這個病的複雜性嗎？我們十幾個專家研究了這麼久都沒拿出方案，你一個毛頭小子，扎幾針就能治好？”
陳遠看著張主任那張漲紅的臉，說了五個字。
“你們治不好。”
張主任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治不好。”陳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能做的，就是控制症狀。輸液。吃藥。做檢查，反反覆覆，花一堆錢，最後還是治不好。”
張主任的臉從紅變青。
“你懂什麼？你知道現代醫學——”
“我知道。”陳遠打斷他，“我比你清楚。”
他指了指床頭櫃上那厚厚一摞病歷。
“那些病歷我都看過。腦電圖正常，心電圖正常，心臟彩超正常，腦部核磁正常。你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結果都是未見明顯器質性病變。”
張主任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們查不出問題。”陳遠看著他，“但病確實存在。發作起來，意識喪失，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跟癲癇一模一樣。但你們按癲癇治，越治越重。”
“因為這不是癲癇。”陳遠說，“這是厥逆。氣機逆亂，陰陽交脫。醫院的機器，查不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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