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輩分壓人秦華靠在床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閉著眼感受了片刻。再睜開眼時，瞳孔裡的渾濁散了不少，眼白都清亮了些。
“老弟，你這幾針下去，我怎麼感覺胸口那塊石頭輕多了？”他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以前這兒像壓了塊磚頭，喘氣都費勁。現在好像......被人搬走了。”
陳遠把銀針一根根擦乾淨，重新裹進布袋。
“你那是氣機壅滯，我幫你把膻中和關元打通了，氣能走了，自然就鬆快了。”他頓了頓，把布袋的口紮緊，“以後半個月施一次針，能保你一年的命。”
秦華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一年？”
“嗯。”陳遠看著他，“一年之內，如果我找不到徹底根治的方法，你這病......”
他沒說完。
秦華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很放鬆。
“一年就一年。”他拍了拍床沿，“老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把老骨頭，四十年前就該沒了。是你爺爺多給了我四十年，我已經賺大發了。現在你又給我續了一年，就當是額外賺的。”
陳遠把布袋放在床頭櫃上，沒接話。
“你也別有壓力。”秦華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治得好就治，治不好拉倒。生死有命，強求不來。”
“你放心。”陳遠說，“我會盡力。”
話剛落音，病房門被推開了。
秦嵐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拎著公文包，臉上還帶著處理完公務的疲憊。她一抬頭看見陳遠，腳步頓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你怎麼在這兒？”她快步走過來，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摔，“陳遠，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來接近我爺爺。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嵐嵐！”秦華的聲音沉下來。
秦嵐嵐沒理，繼續盯著陳遠。
“你要多少錢？二十萬不夠？”她咬了咬牙，“你開個價。”
“閉嘴！”秦華一巴掌拍在床沿上，聲音大得整間病房都跟著震了一下。
秦嵐嵐被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秦華指著她，手都在抖。
“你怎麼跟你陳叔說話的？”
“陳叔？”秦嵐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爺爺，您說什麼呢？他？”
“陳遠是你爺爺我的忘年之交。”秦華打斷她，“是我請來幫忙治病的。你昨天找他幹什麼？還給他二十萬讓他跟我一刀兩斷？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還沒死呢！”
秦嵐嵐張了張嘴，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您被騙——”
“被騙？”秦華冷笑了一聲，“爺爺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騙不騙的，我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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