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吧？你陳叔幾根針，比你們那些專家開會研究幾年都有用。”
秦嵐嵐看著爺爺站在病房中間，腰背雖然還有點佝僂，但臉色確實好了不少。她將信將疑地看了秦華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陳遠。
“爺爺，我知道您現在感覺好了一些，但還是讓專業的醫生來治吧。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秦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走回床邊坐下了。
秦嵐嵐張了張嘴，秦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昨天找你陳叔幹什麼？我怎麼交代你的？讓你在公司多照應他，你倒好，直接砸二十萬讓他跟我絕交？”他越說越氣，聲音又大了起來，“你陳叔是那種膚淺的人嗎？人家視金錢如糞土，高風亮節！你拿二十萬，那是侮辱他！”
陳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銀行卡，聽到這話臉都紅了。
“沒有沒有，老秦，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他趕緊擺手，“大侄女也是為了你好，怕你被人騙。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秦嵐嵐聽到“大侄女”三個字，猛地轉頭，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
陳遠把臉轉向窗外，當沒看見。
秦華擺了擺手。
“老弟，你別替她說好話。這個死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做事沒大沒小的。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他轉過頭，看著秦嵐嵐。
“還愣著幹嘛？還不給你陳叔叔道歉？”
秦嵐嵐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爺爺，您——”
“沒聽見嗎？”秦華的聲音又拔高了半度，緊接著咳了兩聲。
秦嵐嵐趕緊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好好，我給他道歉。”
她轉過身，走到陳遠面前，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陳遠剛要開口說“沒關係”，秦華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跟誰說對不起呢？我平時就這麼教你的？叫陳叔！態度好點！”
秦嵐嵐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鼻頭酸得厲害。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但這個人是她爺爺，她爺爺的身體剛剛好了一點，她又不能頂嘴。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了幾下，再睜開的時候，眼淚已經被逼了回去，咬牙切齒道。
“陳叔，對不起。”
陳遠站起來，連忙擺手。
“沒關係，沒關係。大侄女，叔也沒怪你。”他又轉頭看向秦華，“老秦啊，我都原諒大侄女了，你也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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