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請客吃飯“什麼情況？”他問。
“心臟驟停。”陳遠說，“我給她做了心肺復甦，大概十五分鐘前開始按的，心跳剛恢復。”
醫生看了陳遠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休閒裝，T恤領口被汗溼透了，坐在地上喘氣。
“你是她家屬？”
“不是。路過的。”
醫生沒再問，從急救箱裡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女人的心跳，又量了血壓。
護士在旁邊把監護儀的電極片貼在女人胸口，螢幕上的綠線跳了幾下，顯示出一串數字。
“心率六十二，竇性。”護士報了一下。
醫生點了點頭，站起來。
“先抬上車。”
護士和另一個急救員把女人抬上擔架，固定好，推上救護車。
醫生正要上車，回過頭看了陳遠一眼。
“小夥子，你學過急救？”
“學過一點。”
醫生點了一下頭，沒再多說，上了車。
車門關上，救護車閃著燈開走了。
人群慢慢散開。
花襯衫大姐走得最快，拎著菜籃子，嘴裡還在唸叨：“現在這世道，好人難做啊，好人難做。”
白T恤大姐臨走前看了陳遠一眼，說了句：“小夥子，好樣的。”
陳遠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軟，膝蓋彎了一下又撐住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戴眼鏡的中學生還沒走，站在旁邊舉著手機，螢幕上顯示正在錄影。
“兄弟，你真牛。”他說，“我剛才全錄下來了，要不要發給你？”
“不用了。”陳遠擺了擺手，“刪了吧。”
中學生愣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
“刪了幹嘛？多好的事啊。”
陳遠沒解釋，拎著袋子往外走。
走了幾步，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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