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斯回到第三聯隊駐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副官，大步走進中軍帳。
聯隊長伯恩哈特正站在沙盤前，聽幾個百夫長彙報邊防情況，見弗格斯進來，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
弗格斯去辦的事情，伯恩哈特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公爵叮囑過他這件事情需要嚴格保密。
“說。”伯恩哈特看到其他人都出去了，才關上門，轉過身來看著弗格斯目光銳利。
弗格斯把早上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包括他看見的現在營地的規模、圍牆的高度、哨塔的位置、還有王青陽的回話，一字不漏。
伯恩哈特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們真的說自己擊殺了卡恩？”伯恩哈特對著弗格斯問道。
“是這麼說的，隊長。”弗格斯肯定的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聯隊長是什麼想法。
伯恩哈特聞言冷笑了一聲：“卡恩是被獸人的內訌殺死的，屍體都爛在草原上兩個月了，誰撿了個人頭就敢說是自己殺的，這幫人膽子倒是不小。”
伯恩哈特一直不肯相信和他打了十幾年的獸人王卡恩這麼輕易的被一小撮來路不明的人給殺了，一直在軍隊裡宣稱卡恩是被獸人內訌殺死的。
不少洛蘭王國的戰士也不願意相信卡恩會被別人殺死，畢竟卡恩的強大他們都是見識過的，所以伯恩哈特的謠言很有市場。
“可是……”弗格斯猶豫了一下，“隊長，他們那邊的武器很怪，我從沒見過那種東西，一種長管的，沒有矛頭，但能發出巨響和火光的武器，最重要的是這種武器可以在三百步外打中靶子正中紅心。”
弗格斯回想起那天他被拒絕後，城牆上的武器試射，那種精度和攻擊距離，讓他感到膽寒。
伯恩哈特看到弗格斯的表情，他的笑容收斂了。
“你確定是三百步？”伯恩哈特冷冷的問道。
“我親眼所見，他們有哨兵在牆上做演示，特意打給我們看的。”弗格斯認真的回答道。
弗格斯知道伯恩哈特的計劃，在這方面他不敢有所隱瞞。
伯恩哈特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上標註著“異人營地”的小旗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覺得他們有多少人？”伯恩哈特看了地圖好一會後才對著弗格斯問道。
“圍牆裡面看不出來，但聽他們說話的口音，加上我們沿路觀察到的炊煙、營帳的規模，應該有三千人左右。”弗格斯一邊回想一邊說道，“步兵為主，沒有看到騎兵，但他們的武器……”
“行了。”伯恩哈特打斷他，“這件事我連夜寫信給公爵，請他定奪。”
伯恩哈特頓了一下，又說：“傳我的命令，全軍今夜進入戒備狀態，明日清晨拔營，向東推進到離異人營地兩天路程的位置紮營，等候公爵的命令。”
伯恩哈特打定主意，哪怕公爵不讓他動兵，他也會派遣小規模的斥候隊伍前去襲擾，試探一下對面的火力強度。
“是。”弗格斯低頭聽完了伯恩哈特的命令，然後才緩緩後退，走出了營帳。
看到弗格斯退了出去。
伯恩哈特又獨自站在沙盤前，看著那面小旗，良久沒有動。
萊恩公爵接到伯恩哈特的信，已經是五天之後，他不知道伯恩哈特部隊的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