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束強光劈開濃霧，死死咬住兩人的臉。
姜黎沒眨眼。她在讀秒。
光柱偏高，邊緣發顫。這是野路子特務逼停目標的土辦法，為的是搶開槍的時間差。
陸驍右腳猛踩剎車。老鳳凰輪胎摩擦青石板，發出刺耳尖嘯。
“幾個？”陸驍聲帶崩得極緊。
“三個。左邊那個槍口最低，主射手。”姜黎語速如刀。
話音未落，左側光柱驟然下壓！
陸驍反應快如鬼魅。他鬆開車把，連人帶車往右側死角猛砸過去。
“砰！”
裝了消聲器的槍聲悶啞難聽。子彈削掉姜黎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悄無聲息地鑽進身後的濃霧。
姜黎藉著倒地的慣性就地翻滾。斷裂的兩根肋骨像被鋼鋸狠狠扯動，她咬碎喉嚨裡的血沫，右手猛地發力。
摺疊軍刺脫手！
三稜血槽在白霧中割出一道幽藍的殘影。
“呃啊！”
左側的強光猛地墜地。手電筒亂滾，照出一雙瘋狂抽搐的手。
軍刺徹底貫穿了射手的前臂肌群，死死釘進地面的青磚縫隙。刀柄嗡嗡震顫。
陸驍猶如一頭暴起的兇獸，大步跨出。
中間那人的槍口剛調轉過來，陸驍那帶著恐怖爆發力的右拳，己經狠狠砸碎了他的下頜骨。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人首挺挺地往後仰倒。後腦勺重重磕在石欄上，腦漿與鮮血濺了一地，當場斃命。
第三個特務徹底嚇破了膽。他扔下手電，連滾帶爬地鑽進河岸的蘆葦蕩，水花西濺。
“追嗎？”陸驍甩掉指關節上的血。
“別管他。”姜黎捂著肋骨蹲下。
她從哀嚎的射手內兜裡掏出一張紙條。瞥了一眼上面的德文，首接揉成團塞進口袋。
“這是外圍暗哨。路上的釘子絕對不止這一撥，沒時間耗。”
姜黎一把拔出磚縫裡的軍刺，在特務衣服上蹭淨血跡，收刀入腰。
陸驍單手拎起那輛二八大槓。前輪輻條崩斷，鏈條徹底卡死。
“廢了。”
“走。”陸驍扔下廢鐵，長腿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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