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釦開著，箱蓋虛掩。
陸驍逼近側面，持槍警戒。左手一把掀開箱蓋。
空的。
防潮錫紙泛著冷光。底部的八個試管凹槽乾乾淨淨。唯有殘存的幾滴冷凝水，在無聲地嘲笑他們。
姜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兩根斷裂的肋骨，弄堂裡拼命的狂飆，就換來這麼個空殼。
“姜黎。”陸驍嗓音沉得發啞。
他槍口微微下壓，指著箱子右側。
一臺方正的老式錄音機貼著箱體。磁帶在卡槽裡，紅色的錄製鍵彈起，播放鍵卡在待發狀態。
機身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西個鋼筆大字，筆鋒凌厲得要劃破紙面：【請按播放】
姜黎死盯著那個按鍵。三秒內排查完底座和走線，沒有詭雷。
食指重重按下。
磁帶轉動的電流沙沙聲，在空曠的廢棄倉庫裡無限放大。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儒雅，溫吞，字正腔圓。帶著老式知識分子那種運籌帷幄的傲慢腔調。
“小狐狸。你比我預估的時間，快了二十三分鐘。不錯，有長進。”
姜黎背脊猛地繃緊。
鐘錶匠。
那個黑網遠東最高情報官。那個只活在絕密檔案聲紋庫裡的魔鬼。
錄音帶還在轉。
“棋手是我最不成器的女兒，她給你的那點線索，我早就拿到了。十三號倉庫，七號站臺？你以為你在追獵，其實，你只是剛剛踏進我畫的第一道錶盤。”
姜黎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男人在笑。輕微的，居高臨下的笑。
“遊戲開始了。歡迎來到我的鐘表迷宮。”
“每一個錶盤，都會有指標指向下一站。你能活著走到最後一圈，菌株原樣奉還。”
“走不到？”
那聲音裡的殘忍再也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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