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鄉下爬到縣城，再混進省城！靠腦子，靠算計，靠殺人！我學密碼，學反追蹤，一步步往上爬！”
“三年前，我終於爬到了黑網中層，終於站在了他面前。”
姜黎視線下移。
“棋手”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摳破了皮肉，血絲順著指縫滲出來。
“他認出你了？”姜黎問。
“認出了。”
“棋手”鬆開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你還是個瘸子。’”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趙政委轉過身去，面壁站著，大口喘氣。
姜黎覺得胸口堵了一塊鉛。半晌，她把那半張戲票往前推了推。
“所以這次外灘十七號的局，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輸給我。”
“我等了三年，就等今天！”
“棋手”猛地抬頭，眼眶赤紅，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下來，臉上卻是在狂笑。
“AX-7菌株是他潛伏十七年來最大的任務！只要毀了這條線，他在黑網就成了廢棋！上面會活剝了他！”
“你要借我的手，拔了他。”
“對！”“棋手”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要親眼看著他，體會一次被當成垃圾拋棄的滋味！”
她抬手隨意抹掉臉上的淚，把手背上的血跡蹭在旗袍上。情緒在一秒鐘內強制收斂。
“戲票上的時間地點，是什麼？”姜黎逼近。
“蘭心大戲院後巷，他備用的水路撤離線。”
“棋手”死死盯著姜黎，語速極快。
“明天下午三點，演出開場後。散場前有二十分鐘的情報盲區。後巷會停一輛黑色醫療車，尾號777。”
姜黎把每一個字刻進腦子裡。
“他親自交接？”
“必須親手交接。”“棋手”冷笑，“他不信任何人。”
姜黎撐著桌面站起身，鐵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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