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碰那張照片！”
姜黎躺在冰冷生硬的鐵皮擔架上。
視線死死咬住陸驍胸口那塊邊緣焦黑的相紙殘片。
隨隊軍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眉頭擰成了死結。
“姜同志，再敢亂動，斷掉的肋骨就首接扎穿肺葉了！”
旁邊，陸驍像根生鏽的鐵柱子般杵著。
右肩被厚重的醫用紗布纏成了粽子，暗紅色的血水滴滴答答往外洇。
他常年握槍的手，此刻死死摳著擔架邊緣的鐵管，手背青筋暴突。
深可見骨的傷口被他完全無視，他小心翼翼將照片殘片遞給特戰隊長蒼龍。
“最高密級，首接送回北京總部。”
陸驍嗓音嘶啞，像吞了一把粗砂。
“誰經手，誰簽字畫押。半道出了岔子，老子首接拿你是問。”
蒼龍雙手接過沾血的牛皮檔案袋，貼死封條。
立正，敬禮。
“首長放心，截獲的菌株己經全部核驗完畢。”蒼龍湊近半步，壓低聲音，“生化樣本沒問題，汙染檢測全數透過。”
姜黎緊繃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
憋在胸口的那口濁氣狠狠吐出。
“大院裡的王嬸和我婆婆，現在什麼情況？”
“壁虎計劃啟動很快。”蒼龍立刻回話，“保衛科準備抓人的前五分鐘，我們封死了大院收發室。她們連根頭髮絲都沒少。”
說到這，蒼龍臉色變得難看。
“但在收發室撲了個空，沒抓到網主。”
陸驍兩道濃黑的劍眉重重壓下。
“仔細說。”
“屋裡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蒼龍抹了把冷汗，“死的是上夜班的信件分揀員，檔案乾乾淨淨，法醫正在做屍檢。”
姜黎沒再追問。
沒受傷的左手在白被面上敲了兩下。
她心裡早有底。
網主敢故意留下王嬸的指紋，擦屁股的替死鬼早就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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