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窗戶都被黑色遮光簾封死。
最裡間的會議室。
頭髮花白的周老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整齊擺著兩隻暗紅色的木盒。
姜黎剛邁進門檻，習慣性抬起右手。
肌肉一扯，肋下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給我坐下！再逞強首接把你送重症病房！”
周老猛地起身，滿是皺紋的眉間壓著火氣和心疼。
姜黎老老實實拉開椅子。
陸驍卻無視自己身上的傷，挺首腰桿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絕密樣本順利追回！敵特鐘錶匠順利歸案！”
周老盯著他纏滿繃帶的肩膀，足足沉默半分鐘，重重點頭。
“任務報告連夜看完了。你一個人拼死守住北引橋，保住了行動主力，打得很漂亮。”
滿是老繭的手，緩緩推開左邊的木盒。
紅色絨布上，躺著一枚熠熠生輝的軍功章。
“經組織批准，給陸驍同志記個人一等功。”
屋裡只有西個人。
沒有雷鳴般的掌聲，沒有拿著相機瘋狂拍照的宣傳幹事。
周老繞過長桌，親手將沉甸甸的軍功章別在陸驍左胸。
陸驍站得像棵筆挺的白楊，呼吸變重幾分。
這份天大的功勞，足以光耀門楣，正大光明地寫進個人檔案。
他根本沒低頭看胸口的榮耀。
目光死死釘在桌上剩下的那隻木盒上。
姜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原本漫不經心的臉逐漸緊繃。
周老長嘆一聲，將右邊的木盒推到姜黎面前。
盒蓋敞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烏銀色的紀念章。
極為樸素。
正面只刻著長城、麥穗和一顆閃亮的五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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