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騰”地站起來，雙手叉腰，擺出罵街的架勢，聲音比他還尖利：“嘿！你個老東西還來勁了是吧！悔棋你還有理了？自己棋品不行，還不許人說了？我看你就是老糊塗了！”
“你才老糊塗了！你全家都老糊塗了！”
“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把你這破棋盤給掀了！”
書房裡，兩個人吵得雞飛狗跳，唾沫橫飛。
而在爭吵的掩護下，周清源一邊用手指著窗外，做出一副“你給我滾出去”的憤怒姿態，一邊用口型無聲地對姜黎說了兩個字：
監視。
姜黎心領神會。
她走到周清源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午後的陽光正好，在那棵大樹的樹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忽然伸出手指，在滿是灰塵的玻璃窗上，看似隨意地畫了一個圈，正好框住了樹幹上的一個不起眼的。核桃大小的樹節。
“老頭，你看。”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冰冷的狡黠。
“這棵樹，病了。”
周清源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眯了眯眼。
“一棵樹，從裡到外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多出來一個根本不屬於它的節疤？”姜黎的手指在那個“樹節”上點了點，嘴角咧開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除非......是有人，給它安上去的。”
周清源的心臟狠狠一跳！
他再次看向那個樹節，那顏色，那紋理，在陽光下，折射出了一點......不屬於木頭的。冰冷的光澤。
是間諜專用的錄影機器！
安裝得如此巧妙，角度如此刁鑽，正好對著他書房的窗戶！
那個老孫！他根本不是在測量地面，他是在為安裝這個東西，做精準的定位！
如果不是這個瘋丫頭今天闖進來，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他猛地回頭，看向姜黎。
而姜黎，也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驚慌，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們倆，是同一類人。
天生就屬於棋局，屬於戰場，屬於在刀尖上跳舞的那種人。
周清源推開了面前混亂的棋盤。
“這盤棋，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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