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把姜黎抱回臥室,動作穩得像在安放一件絕世珍寶。
門外救護車的鳴笛聲刺耳,李司令的喊聲也越來越近,可陸驍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懷裡這個女人輕飄飄的呼吸。
……
幾天後。
軍區大院裡風平浪靜,彷彿之前那場掀翻天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陸母病了一場,終日臥床。
而姜黎,則徹底過上了“一級殘廢”的日子。
她在屋裡憋了幾天,骨頭都快生鏽了,只想出去透口氣。
手剛搭上門把,門外一道黑影就堵得嚴嚴實實。
陸驍穿著常服,像尊門神杵在那。
姜黎挑了下眉毛:“陸團長,讓個道?”
“外面風大。”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就在門口站兩分鐘。”
“不行。”
姜黎給他氣笑了:“陸驍,你現在是團長還是獄警?我上個廁所你都守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關著個什麼通天大盜。”
這幾天,她算是領教了。她就是想喝口水,剛有起身的念頭,一杯溫度剛好的水己經遞到了嘴邊。整個陸家,快沒有她一寸能自由落腳的地兒了。
“保護功臣,我的職責。”陸驍面不改色,搬出這句萬能藉口。
姜黎抱著胳膊,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
這傢伙傷口好得倒是快,除了臉色還有些白,己經看不出前幾天半死不活的樣子。可他整個人都繃著一根弦,那股子緊張勁兒,怎麼都藏不住。
他在怕。
怕她像那天一樣,人說著話,就那麼倒了。
姜黎心裡那點火氣,莫名其妙就滅了,只剩下好氣又好笑。
她忽然踮起腳,湊到他耳朵邊上,聲音壓得又輕又曖昧。
“陸團長,你老實說,是不是怕我跑了?”
熱氣拂過耳廓,陸驍整個後背都僵首了。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嘴上卻依然死硬:“胡說。”
“那你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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