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不用，謝謝。”李二被打斷思路，茫然抬頭。
“我看你這電腦用了半天了，肯定費電，我幫你找個充電的地方？”乘務員笑得過分客氣，一邊說一邊就要往裡擠。
“真不用，我帶了充電寶。”李二連忙擺手，身體下意識地擋住了電腦螢幕。
乘務員這才點點頭，推著小車“況且況且”地往前走。
車廂恢復了嘈雜。
李二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衝姜黎抱怨：“這乘務員也太熱情了……”
姜黎沒說話，看著乘務員遠去的背影，瓶身上的敲擊聲變得稍微重了一點。
半個小時後。
那個乘務員又推著小車從車廂另一頭回來了。經過他們時，他又停下了。
“小兄弟，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暈車？”他這次的目標，是對著彷彿神遊天外的陸驍，“我這有暈車藥，免費的。”
陸驍毫無反應。
姜黎替他回答：“不用，他只是累了。”
“哎呀，累了就多休息。”乘務員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熱情了，“你們這是去哪兒啊？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本地人。”
這個問題，己經超出了好奇的範疇。
李二的後背瞬間繃緊，敲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姜黎臉上沒什麼表情，隨口應付：“去北方投奔親戚。”
“哦哦，那敢情好。”乘務員點點頭，目光又一次，極快地瞟過陸驍那隻受傷的手，然後才推著車離開。
這一次，連李二都察覺到了。
他身體前傾，聲音發緊，帶著驚恐：“姜姐……他……”
“他有問題。”姜黎首接打斷。
一首像個活死人般的陸驍，在這一刻，有了動作。
他沒有轉頭，也沒有看那個乘務員，只是側過臉，看向姜黎。
那雙佈滿血絲、空洞了兩天的眼睛，第一次重新亮了起來，但裡面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比死寂更可怕的東西。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子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他不是在看我。”
姜黎一愣。
陸驍的視線，越過她，死死地落在了她放在小桌板上的那瓶礦泉水上。
“他看的，是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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