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網’內部,用來確認‘自己人’的最高級別……安全密語。”
陸驍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姜黎的耳膜上反覆切割。
車廂裡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姜黎的身體徹底僵住,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手腳冰涼。
黑網?
內鬼?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那隻搭在礦泉水瓶上的手上。
兩長三短。
一個在國安七局訓練時養成的、用來放鬆手指的無意識小動作,在這裡,在此刻,成了無法辯駁的鐵證。
荒謬得可笑!
可陸驍的表情,卻把這份荒謬砸成了殘忍的現實。他那張被痛苦和背叛反覆碾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和從灰燼裡重新燃起的、最後一絲求證的瘋狂。
他像一個在黑海里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了身邊唯一一個戰友,卻發現戰友的身上,刻著和敵人一樣的刺青。
這種絕望,比林正南的背叛更具毀滅性。
“我……”姜黎喉嚨發緊,一個字剛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解釋?
在這種信任己經碎成粉末的時刻,任何解釋都是狡辯,任何巧合都是預謀。
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己經快把自己嚇成透明人的李二,再看看對面那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徹底崩塌的陸驍。
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姜黎的大腦被強行重啟,資訊流瘋狂湧入。
那個過分熱情的乘務員,他一次次地靠近,真的是在觀察陸驍受傷的手嗎?
還是……他一首在等的,就是這個“兩長三短”的暗號?
如果這是真的……
這張捕殺他們的網上,不止他們三個“獵物”!
姜黎猛地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她的聲音很平,動作也看不出絲毫異常。
李二沒敢出聲,陸驍也只是掀了掀眼皮,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情緒攪成一團無法辨認的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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