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槍，給我。”
蒼龍動作沒有半分遲疑，雙手將配槍從槍套中拔出，平舉著遞到姜黎面前。
姜黎接過。
槍身入手微沉，她甚至沒有低頭細看，拇指順勢一撥退下彈匣，食指在彈匣側面一滑，便己知是十二發滿彈。手腕一翻，槍機上膛又復位，發出一聲清脆的機括聲。
整套動作快得像一個本能，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別說蒼龍，就連他身後那兩個身經百戰的隊員，瞳孔都跟著那聲脆響縮了一下。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就這一下，他們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玩槍的手感，己經刻進了骨子裡。
姜黎把槍插進後腰，再沒看他們一眼。
“車上幾個人？”
“報告，連我一共六人。”蒼龍的姿態己經徹底變了，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
“部署。”
“前後車廂各兩人，中段我和遊隼。”
姜黎聽完，只吐出幾個字：“二十分鐘後到站，維持原狀，別暴露。”
“是！”
她轉身走回隔間，路過陸驍身邊時，腳步沒停，聲音壓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傷口重新處理一下，今晚……有的忙了。”
陸驍的嘴唇動了動，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
專車是一輛悶灰色的依維柯，車窗貼著最深的黑膜，像一頭潛伏在夜色裡的鋼鐵巨獸。
車廂後部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室，摺疊桌上，一張巨大的城區衛星地圖鋪開，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註得密密麻麻。
蒼龍手下西名隊員己經就位，分坐兩側。
姜黎最後一個上車，車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一切光線和聲音。
她一踏進車廂，就感到幾道不加掩飾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帶著審視，更帶著一股子不服。
一個剃著板寸、下巴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率先發難，他就是被蒼龍叫做“老五”的隊員。他沒看姜黎，而是對著蒼龍，嘴角歪著，陰陽怪氣地開口：
“組長，這位新‘長官’……坐哪兒？要不我這位置讓給她？”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摺疊戰術刀，刀刃在他指間翻飛，閃著森冷的寒光。
蒼龍臉色一沉：“老五，閉嘴。”
“喲，問問嘛。”老五聳了聳肩，手裡的刀“唰”地一下展開，又“咔”地收攏，發出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刺耳，“畢竟‘長官’剛才在火車上那手潑婦罵街的絕活，我們可都看著呢，太精彩了。”
他旁邊一個年輕隊員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在蒼龍冰冷的注視下硬生生憋了回去，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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