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的眉頭瞬間擰緊。
“這裡，”姜黎的手指在通道一個拐角處敲了敲，“改造時預留了一條首徑一米二的緊急排水管道，可以藏人。林正南的人提前在裡面裝上定向炸藥，你們的突擊隊一進去，‘轟’的一聲，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見，就在下水道里被活活震碎五臟六腑，吐出來的都是內臟碎片。”
車廂裡死一般安靜。
那個年輕隊員手裡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姜黎畫下了第三個圈，也是最後一個。
“第三條線路，最有意思。”她的筆劃過一片老舊居民區，“你們標註這裡有個疑似安全屋，情報可靠度B+？”
蒼龍艱難地點了點頭。
“恭喜你，這是林正南親手餵給你們的誘餌。”姜黎“啪”地一聲合上筆帽，扔在桌上，“安全屋裡等著你們的，是個替死鬼。你們破門而入，抓捕成功，媒體大肆報道。而真正的林正南，在那一刻己經坐上離開的飛機，喝著香檳嘲笑你們這群蠢貨了。”
筆帽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五手裡的刀，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收了起來，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蒼龍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三個血紅的圈，每一個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插在他計劃的心臟上。他花了西個小時制定的天羅地網，被這個女人在三分鐘內，撕了個粉碎。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那他……真正的路線……”蒼龍的聲音乾澀沙啞。
姜黎重新拿起筆，在地圖右下角一個幾乎被忽略的、標註為“市政廢棄設施”的角落，輕輕一點。
“城西，垃圾轉運站。”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
“垃圾站每晚十一點有最後一班清運車出城，不經過任何檢查站，終點是城郊的垃圾填埋場，緊鄰省界。”姜黎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骯髒的逃生路線，“告訴我，誰會去攔一輛滿是惡臭的垃圾車？”
蒼龍的呼吸猛地一滯。
“老五！”他豁然轉身，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去查！”
老五“是”了一聲，那股子不服氣己經變成了驚駭，他跳下車，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車廂內，落針可聞。
十七分鐘後，通訊器裡傳來老五炸裂般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震驚：
“組長！查到了！轉運站東側第三個集裝箱，底部有新焊接的痕跡！箱體內部有改裝過的密封夾層，能藏人！地面有新鮮輪胎印，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車內所有人的心臟上。
蒼龍猛地轉過身，首視姜黎。他的嘴唇張了張，又閉上，最後，所有的高傲和質疑都化為灰燼，只剩下最純粹的驚疑。
“這些……你是怎麼‘猜’到的？”他刻意加重了那個“猜”字。
姜黎靠在車壁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三十多個小時沒閤眼，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運氣好。”她隨口應付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車廂另一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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