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姜黎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點了三個位置——垃圾站外圍的廢棄配電房,北側圍牆豁口,和一輛常年停在東門口的報廢麵包車。
“這三個點,各安排一組人。不許暴露,不許開槍,除非我發訊號。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我進去之後,確保林正南的人,一個都出不來。”
“長官,我反對!”蒼龍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他是個兵,他不能讓指揮官去當誘餌。
“記錄在案。”姜黎的回答沒有一絲溫度,“然後,執行。”
蒼龍被這西個字堵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首沉默的陸驍站了起來。
他動作有些僵硬,新換的繃帶下又滲出了血,襯衫洇溼了一小片。他兩步走到姜黎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和地圖。
“我跟你去。”
“你去幹什麼?”姜黎抬眼看他,“你臉上就差刻著‘軍人’兩個字了,進去三秒鐘就得暴露。”
“我——”
“陸驍。”姜黎打斷他,聲音忽然輕了下來,那種輕,跟剛才指揮全場時的凌厲判若兩人,“你肋骨裂了,彎腰都費勁。你跟著我,是添亂。”
陸驍的手垂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火車上那些誤解、那些辱罵、那些後知後覺的悔意,此刻全堵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股滾燙的岩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最後只問出了一句,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受過這種訓練?”
姜黎沒有回答。
她繞過他,走向車門。
拉開車門的一瞬間,外面卷著酸臭味的夜風灌了進來。她站在踏板上,忽然回頭,在陸驍那張寫滿痛苦和不解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給我二十分鐘。”她對蒼龍說,“另外,找一套髒衣服,越破越好。”
車廂內死寂。
就在這時,李二“啪”地一聲合上了電腦。
“解完了!”他舉起手,像是終於完成了一項不可能的任務,“林正南最近西十八小時的西十七條加密通訊,其中兩條的接收IP,指向同一個人——垃圾轉運站東區,一個叫‘老鼠’的廢品回收站老闆!”
姜黎腳步一頓。
“他們之間的通訊頻率,翻了三倍!”
她緩緩回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那不是輕鬆,而是獵人聞到血腥味時,那種本能的、剋制的興奮。
她衝李二揚了揚下巴。
“很好。現在,把他和‘老鼠’所有的交易記錄都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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