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在某些圈子裡,是個特殊的代號。
老太太翻垃圾的手停頓了一下,警惕地打量著她:“哪來的?沒見過你。”
“北站那邊過來的,查得嚴,沒法混了。”姜黎縮著脖子,聲音更低了,“我知道‘狐狸’在哪,聽說值不少錢。就是不知道這片,誰吃得下。”
老太太的手徹底停了。
她又看了姜黎兩眼,沒再說話,默默拎起自己的蛇皮袋,轉身朝“老鼠收購”的方向快步走去。
姜黎低著頭,藏在領子裡的臉,無聲地扯了一下。
在這種地方,訊息比老鼠跑得都快。
她繼續蹲著壓瓶子,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一分鐘。
三分鐘。
六分鐘。
第九分鐘,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嘿,新來的。”
姜黎的身體本能地一縮,護住自己的編織袋,這是拾荒者被搭話時的第一反應。她先是往旁邊挪了半步,才慢吞吞地回過頭。
一個瘸著左腿的老頭,拄著根鐵管做的柺杖,站在兩米外。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頭戴一頂前進帽,帽簷下的眼睛渾濁又精明。身後還跟著個矮壯的年輕人,手一首插在口袋裡,口袋鼓囊囊的,是握著東西的形狀。
九成是“老鼠”本人。
“聽說,你知道‘狐狸’在哪?”瘸腿老頭歪著頭,語氣很隨意。
姜黎哼了一聲,抱緊自己的破袋子:“誰問?你誰啊?”
“這一片,沒有我不知道的事。”老頭柺杖往前一杵,鐵管在水泥地上磕出“咚”的一聲悶響,“你既然放了話,總得給個說法。”
姜黎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像是蹲久了腿麻。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老頭面前晃了晃。
“‘狐狸’,這個數。”
老頭看著那五根手指,沒吭聲。
空氣安靜了三秒。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幾乎看不見牙,卻讓人心裡發毛。
“五?”他搖了搖頭,柺杖在地上慢慢畫了個圈。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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