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南沒動。
“你鬥不過國家的。”
這五個字，像五根冰錐，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連右後方矮樹叢裡那個一首沒出聲的暗哨，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呼吸。
林正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被風吹散，露出底下那張灰敗、疲憊的臉。
“收手？”
他緩緩站起，退後一步，像要和這個詞劃清界限。
“周阿姨，您是軍屬，您比誰都清楚——有些棋，落子之前是人，落子之後，就是個物件兒了。”
“從我選這條路開始……不對。”林正南搖頭，否定了自己，“從我被人選中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一枚棋子。”
他伸手，把對講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掌心翻了個面，又重重塞了回去。
“我今天做這些，不是為了跑，不是為了錢，更不是為了報什麼狗屁仇。”
“那是為什麼？”
林正南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公墓後山頂上的訊號塔紅燈閃爍，像一隻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
“我想看看。”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下那盤棋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周陸芳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蜷緊。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
不對！
這話不對！
一個走投無路的人，要的是錢，是活路。而他要的，是真相？
“你引她來，”周陸芳的聲音變了調，她終於想通了，“根本不是為了殺她！”
林正南看著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根本不在乎她手裡的東西能不能毀掉！”周陸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想要的，是讓那些東西……公開！”
林正南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周陸芳的尾椎骨首衝頭頂。
她終於明白了這個男人瘋狂舉動背後，那個最恐怖的真相。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裡！
他把自己當成祭品，把人質、地雷、狙擊點全部擺在明面上，演一齣窮途末路的戲，目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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