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沒有退。
她就站在那，白裙被風裹緊，像一座安靜的雕塑。
“你想讓他們來殺你，然後被拍下來，公之於眾，對吧？”
林正南沒出聲，算是預設。
“好算盤。”姜黎往前走了一步，現在只差三步。槍口的金屬寒氣，幾乎能貼上皮膚。
“可你想過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槍口都跟著顫了一下。
“你的上線，為什麼還沒到？”
林正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一半。
“約的幾點？”姜黎歪了歪頭，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十二點？還是十二點半？你綁了周阿姨，把動靜搞得人盡皆知，就是怕他們錯過這場大戲。”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砸在林正南最緊繃的那根弦上。
“可是，林正南，現在幾點了？”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死一樣的寂靜。
沒有人來。沒有車聲，沒有電話，沒有任何來自“上面”的訊息。
林正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下意識地伸向對講機，卻在碰到冰冷外殼的瞬間，僵住了。
“他們不會來了。”
姜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是棋子，沒錯。但你搞錯了一件事。”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鉛盒，“棋子的用處，是死在棋盤上。而你，連死在棋盤上的資格，都沒有了。”
“放屁！”
林正南終於吼了出來。聲音很穩，但捏著對講機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老兵的身體，比腦子更誠實。
“我手裡有樣品，有人質，有八年的情報！他們不敢扔掉我！”
“你手裡，什麼都沒有了。”
姜黎的聲音冷得像冰。
“樣品？你剛才也看了，三支玻璃管，批次號KR-0073、KR-0074、KR-0089。”
林正南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
“這三個批次，十一天前，就被國安三處截了。你的上線比你更早知道，這些東西己經成了廢物。他們放任你來拿，等你拿到手”
“不是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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