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猜，是誰給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噠。”
一聲極輕的金屬脆響，從林正南身後傳來。
保險栓，彈開了。
林正南沒有回頭。
他甚至不用回頭。那個聲音來自他身後兩點鐘方向，不到三米。
那個位置上站著的，是老趙。
跟了他六年，替他擋過刀，大年三十陪他在車裡啃冷饅頭的老趙。
“趙叔。”林正南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身後沒有回應。
“槍口偏了。”林正南說，語氣平靜得可怕，“照我後腦勺打。你端太低了，打進脊椎死不了，得在床上癱一輩子。”
“南哥。”
老趙終於開了口，五十多歲的男人，嗓子啞得像破鑼。
“不是我想要這樣。”
“我知道。”
林正南居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癲狂，是真的在笑。
“多少錢？”
老趙沒說話。
“問你多少錢！”林正南的聲音陡然拔高。
“沒有錢。”老趙的呼吸又粗又重，槍口在他後腦勺三十公分外的地方死死定住，“他們拿我閨女的學籍和戶口……南哥，我閨女才十西。”
周圍的手下全亂了。槍口在老趙和姜黎之間晃來晃去，像一群無頭蒼蠅。
只有姜黎沒動。
她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看著這場崩塌。
“什麼時候開始的？”林正-南問。
“三個月前。”
“誰找的你？”
老趙沒回答。他的手抖得厲害，但槍口始終沒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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