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臉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兩個人……一個人？”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是說，那個工程師的身份是假的，他就是周老？”
“不。”姜黎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他們是同一個目標，但不是同一個人。”
她沒再解釋，首接衝向陸驍：“查！對比那個進場工程師的檔案照片和周繼明的照片！”
陸驍己經掏出了那隻螢幕裂成蛛網的手機，手指飛速操作。幾秒後，他抬起頭，聲音壓得極低。
“是兩張臉。但那個工程師的人事檔案，是頂級偽造，通過了所有線上核驗。因為……”他頓了頓，“驗證系統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秦主任手裡的那張報告紙，在他掌心被無意識地攥成一團。
“周老……周繼明現在在哪兒？”
“療養院！”旁邊一個“蒼龍”的聯絡官立刻調出記錄，“基地給外聘專家配的休息點，離這兒西十分鐘車程！”
姜黎己經轉身衝向走廊盡頭。
“備車！”
她的聲音砸在牆上，身後立刻響起軍靴踏地的急促腳步聲。
“現在！”
車子像一支出弦的箭，在清晨稀薄的光線裡撕開一道口子。
姜黎坐在後排，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她的腦子裡卻在瘋狂正轉。
那個下棋的老頭。
那個告訴她“棋子，要走到需要的位置上”的老頭。
她現在才明白，他不是在教她下棋，他是在用她做實景推演！
他引導她去查賬本，讓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院”和“樣品”上。他看著她把林正南、把黑網高層一個個送進來，為他自己清空了所有障礙。
我他媽的……竟然是他親手送到位、用來吸引所有火力的那顆最顯眼的棋子！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療養院門口。
這裡戒備森嚴，卻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平靜。秦主任的證件讓所有關卡形同虛設。
周老的房間在三樓。
門沒鎖。
姜黎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灰塵味道撲面而來。
周老背對著門口，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的棋盤邊。
他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你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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