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的肩膀塌了下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苦笑了一聲。
“是。”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
“二十年前，那次失敗的‘淨化計劃’，執行人是我。”他開始說，聲音低沉，“我‘死’在了裡面。是你媽……把我從那個死人堆裡撈了出來，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名字，讓我活下去。”
“她說，欠債要還，但不是用命去抵，是用活著去贖。”
姜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所以你活了二十年，活成了一個無害的退休專家。”她替他說下去，“首到三個月前，黑網找到了你。”
“他們知道我的所有過去，知道我犯過的所有錯。”周老抬起眼，“他們讓我替他們完成二十年前未完的事。座標，你媽己經用那首歌留下了；名單，也藏在歌裡。他們只需要一個能悄無聲息走進去的人。”
“你拒絕了。”姜黎的聲音很輕。
“我拒絕了。”周老點頭，“然後，他們告訴我，如果我不做……”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就殺了你媽。”
轟！
姜黎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揮，滿棋盤的黑白棋子“嘩啦”一聲被掃落在地，像一陣絕望的冰雹，砸得滿地狼藉。
“你敢拿她當棋子？！”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上氣。
周老看著一地狼藉，沒有躲閃，只是任由那句質問砸在自己臉上。
“我別無選擇。”他閉上眼，“所以我設計了三層計劃。第一層，用一個假的S級工程師吸引住你們全部的火力；第二層，我自己用這個無害的身份，趁亂潛入。”
“那第三層呢？”姜黎死死盯著他。
“第三層……”周老睜開眼，眼裡是深不見底的悲哀，“就是你。”
“我需要有一個人，一個足夠聰明、足夠了解我，也足夠……恨我的人，能在我動手前的最後一刻，識破我，阻止我。”
“我需要你，看懂這盤棋。”
門外，陸驍的身影無聲地出現，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向周老的後心。
“起來。雙手抱頭。”
周老順從地站起身，沒有一絲反抗。
走廊裡傳來秦主任壓抑著激動的聲音，夾雜著無線電的尖嘯：“基地報告！M區閘門己強制鎖死！目標區域己完全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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