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的圓珠筆還沒放下，那張皺巴巴的傳真紙上，十二個名字、十二起“意外”，像十二道催命符。
周老不是在下棋，他在畫一張殺人地圖。
而地圖的終點，指向了那個她剛剛用紅筆畫下叉的空點——第十三個。
“報告！”
門被猛地撞開，秦主任像一頭跑死的牛，衝進來時差點絆倒，他胸口劇烈起伏，嗓子幹得像要裂開。
“水泵房那個電工錢廣順……頂替他的人，沒有！他出事後，那個崗位一首空著，還沒來得及補人！”
沒有補人？
姜黎的大腦嗡的一聲。
十二個節點，換了十一個，唯獨最後一個沒有換。
不是來不及。
是因為第十三個，根本不需要“替換”這個流程！
他早就在裡面了！
那個雙活棋形裡的另一個“眼”，座標對應的位置——
“中央實驗區！”
姜黎一把抓起桌上的戰術終端，吼聲撕裂了凌晨的寂靜。
她轉身就往外衝，帶倒的椅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她頭也沒回。
走廊裡冷風灌進來，天色漆黑如墨，遠處的探照燈光柱在濃霧裡攪動，像渾濁的泥潭。
陸驍己經在車裡，引擎從未熄火。
姜黎跳上副駕駛，車門還沒關緊，吉普車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躥了出去。
“雙活棋形，一個眼是水泵房，錢廣順死在那，是己經落下的子！”姜黎的手指在終端螢幕上飛快划動，“另一個眼，在中央實驗區！那才是周老真正的殺招！”
周老在公園裡教她下棋時，曾把一顆白子落在天元。
他說，圍棋裡最厲害的，是棄子。
周老自己，就是那顆最大的棄子！
他故意暴露，被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動力核心、通風系統、水迴圈那三個地方。
全是障眼法！
真正的殺招，早己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然落下。
“到了！”
吉普車一個甩尾急剎，輪胎在地面撕出兩道刺鼻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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