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核反應堆的冷卻迴圈管路。”
姜黎鬆開了手，整個人晃了一下。
陸驍空著的那隻手閃電般伸出，扣住她的手肘，將她牢牢地帶向自己身後。
核反應堆。
次聲波共振。
冷卻系統一旦失穩，整個基地……不，是這片土地，都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墳場。而且是不可逆的。
“多長時間？”姜黎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如千斤。
“從模組插入到共振頻率完全鎖定，二十分鐘。”蘇明遠閉上了眼睛，“之後，就算把模組拔出來也沒用了，管路的物理結構己經被永久性改變了。”
姜黎手腕上的錶盤，秒針在無聲地跳動。
追到M區，八分鐘。
跟蘇明遠在這裡對峙，六分鐘。
呂婉清至少有十分鐘的領先！
“核心區在哪！”陸驍的聲音壓抑著風暴。
“B棟地下三層，要過兩道安檢門。”蘇明遠睜開眼，眼神己經死了，“但M區的人都倒了，安檢是人工值守，你們過不去的。”
“我能過去！”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主任撐著門框，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他把一串沉甸甸的鑰匙扔了過來。
“B棟應急通道的鑰匙！老張……M區安全主管張建國，出事前塞給我的！”
十二個死者之一。
姜黎接過秦主任甩過來的另一件東西，是一張被汗浸透的紙。上面是用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路線圖，每個拐角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也是老張留下的。”秦主任的眼眶紅了，“他死前一個禮拜，我從辦公桌第三個抽屜底下翻出來的。”
十二個人，十二起“意外”。
他們不是毫無知覺地死去，有人察覺了，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下最後的警告。
姜黎攥緊那張圖，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得溼軟。
她回身看著蘇明遠。
“你那個裝置的關機密碼。”
蘇明遠只猶豫了一秒，報出一串六位數字。
“如果是假的，”姜黎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她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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