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默依舊被綁在椅子上，像一截枯木。
門被推開。
姜黎走了進來。
陸驍和宋遠征跟在她身後，眼神里寫滿了疑問和焦灼。
這兩個小時，對他們來說是煎熬。
他們不知道姜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姜黎沒有說話。
她走到鐵桌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剛剛在暗房裡沖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還是溼的，邊緣卷著。
她把照片輕輕放在孫默面前，然後轉身就走，一句話都沒說。
孫默低垂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
她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張畫。
畫上是一個大人，一個小人，一座房子。
女孩的旁邊，放著一顆剝開的，印著兔子圖案的糖紙。
那一瞬間。
孫默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那張死人一樣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的呼吸停了。
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衝撞，破碎。
他建立了幾十年的心理防線，那個用無數次嚴酷訓練和非人折磨鑄就的“沉默協議”，在看到女兒畫的那一刻，被一張薄薄的相紙，砸得粉碎。
那不是威脅。
那比任何威脅都讓他恐懼。
對方己經找到了他的軟肋，他的命。
卻用一種最溫柔的方式告訴他，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
姜黎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陸驍和宋遠征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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