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心頭一緊,繼續裝著找雞的樣子,繞著小樓轉。
在小樓的側面,她發現院牆有個豁口。她假裝腳下一滑,“哎喲”一聲,身子順勢就靠了過去,手扶在了旁邊一扇矮窗的窗框上。
窗戶也用報紙糊著,但許是時間久了,報紙的一角己經卷了起來。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不經意地一抹,正好把那捲起的角又蹭大了一點。
一股濃烈的,醫院裡才有的消毒水味,猛地從縫隙裡鑽了出來。
姜黎的呼吸一滯。
她穩住身子,眼睛湊到那條窄窄的縫隙上,往裡看。
屋裡光線很暗,她只看到了一角。
幾張擺放整齊的行軍床,鋪著雪白的床單。其中一張床的床頭,還掛著一個玻璃瓶子,一根細細的管子垂了下來。
輸液瓶!
這不是什麼拋屍的地方。
這是一個藏在廢墟里的秘密醫療點!那些從船上運下來的“活物”,就在這裡被“處理”。
姜黎回到筒子樓時,己經是中午。
走廊裡飄著各家各戶的飯菜香,她心裡裝著事,腳步飛快。
可當她走到自家門口時,卻猛地停住了。
門前地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鋁飯盒。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的飯盒都長得差不多,但這個,她一眼就認出不是自家的。
她警惕地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蹲下身。
飯盒還是溫的。
她伸手開啟盒蓋。
一股濃郁的豬肉酸菜香味撲鼻而來。裡面是十幾個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個個飽滿,剛出鍋不久。
誰會給她送餃子?
她端起飯盒,敲了敲對門王大媽的家。
“王大媽,這飯盒您家的?”
王大媽探出頭,“不是啊。小姜,誰家做好吃的給你送來了?”
姜黎又問了隔壁幾家,都說不是。
她端著飯盒回到屋裡,反手把門鎖死。陸驍還沒回來。
她的視線落在手裡的飯盒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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