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默的房門大敞著。
屋裡……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頭皮發麻。
床上的被子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地上連一根頭髮絲都找不到。
這裡不像住過人的地方，更像一間從未被啟用過的樣板房，冰冷，陌生。
一股寒氣從姜黎的腳底板，筆首地躥上後腦勺。
孫默，那個平日裡總是憨笑，見了人就點頭的木訥青年，就這麼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陸驍跟在她身後，也看到了屋內的景象，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了？”
姜黎搖頭，聲音又幹又緊。
“不是走。”
她轉過身，一字一句，每個字都透著寒氣。
“是被抹掉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連同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跡，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這個世界上乾乾淨淨地抹掉了。
這種手段，比“蜂巢”那幫人抄家式的搜查，更讓人膽寒。
這代表著，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悄無聲息地運作。
姜黎的腦子裡，那枚落在窗臺上的“紅梅”菸頭，和那抹藕荷色的唇膏印，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一個大膽又可怕的念頭，劈開了迷霧。
留下菸頭的，不是孫默。
孫默，或許只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幌子，甚至……是一個剛被處理掉的棋子。
她必須立刻證實這個猜想。
“我出去一趟。”
姜黎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陸驍沒有多問，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將一個溫熱的東西塞進她手心。
是一個烤紅薯。
“剛買的，還熱著。”他壓低了聲音，“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姜黎的心被這股暖意輕輕撞了一下，她捏緊了滾燙的紅薯，重重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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