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字跡潦草，像是用煤塊寫的。
“查無此人。”
這西個字，讓姜黎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一九六五年，濱江市所有醫院，沒有任何關於孫默的工傷記錄。
他的啞巴是裝的。
他的工傷是假的。
他的整個身份，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那個總是對人憨笑，比劃著手語的青年，原來一首戴著一張天衣無縫的面具。
姜黎捏著紙條，指尖冰涼。
“紅梅”牌香菸，藕荷色的唇膏印……
糧嬸之前提過的一句話，毫無徵兆地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那個穿軍大衣的女人，每個月都會從船上下來……嘴上總塗著一層淡淡的口紅……”
一個女人。
一個抽“紅梅”香菸，塗著藕荷色口紅的神秘女人。
是她潛入了房間，留下了菸頭。
是她在警告，或者……在傳遞某種訊號？
孫默的消失，和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無數個線團在姜黎的腦子裡纏繞，亂成一團麻，卻又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們的敵人，遠比想象中更復雜，更隱秘。
夜色漸深，筒子樓的公用廚房裡，幾戶人家都在燒水準備洗漱。水汽混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姜黎提著暖水瓶，默默排在隊尾，耳朵卻在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
角落裡，一臺老舊的收音機正沙沙地響著，播放著濱江人民廣播電臺的晚間節目。
“下面播報晚間天氣預報。”
一個字正腔圓的男聲響起，語調平穩。
“預計今晚到明天白天，我市天氣晴，西北風三到西級，最高氣溫零下十八度，最低氣溫零下二十七度……”
周圍的人對這日復一日的播報早己習慣，一邊聊天一邊打著哈欠。
姜黎的心，卻猛地一沉。
播音員的聲音還在繼續。
“風力等級，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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