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這個代表團所有成員的名單和資料，越詳細越好。”
姜黎的話砸在凝固的空氣裡，每個字都帶著冰碴。
“還有他們此次訪問的具體行程，精確到小時。”
陸驍對上她的視線，只回了五個字。
“軍方會有備案。”
說完，他抓起大衣，高大的身影再次融進門外的黑暗裡。
門被合上，屋裡死寂一片。
姜黎沒有開燈，就在這片昏暗裡來回踱步，皮鞋跟敲擊水泥地，發出單調又急促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蘇聯代表團。
這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地方情報組織能辦到的事了。這意味著“蜂巢”的觸手，己經深到可以撬動外交關係，進行跨國滲透。
周老交給她的任務，比她想象的要兇險一百倍。
時間在黑暗中被無限拉長，不知過了多久，樓道里終於傳來了那陣熟悉的、沉穩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股刺骨的寒風捲了進來。
陸驍回來了。
他反手關上門，拉上窗簾，將一個蓋著紅色戳印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
動作一氣呵成。
他擰開臺燈，一束昏黃的光暈瞬間驅散了部分黑暗。
姜黎箭步上前，手指因為急切有些發僵，她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疊列印紙。
紙張很薄，帶著油墨和冷空氣混合的味道。
第一頁是名單，附著一寸黑白照片。
一共八個人。
為首的是個地中海髮型的蘇聯官員，輕工業部副司長。
後面跟著六名工程師、技術顧問，照片上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學究臉。
姜黎的手指在紙上飛快下滑。
然後，停在了名單的末尾。
最後一個人。
伊萬諾夫·謝爾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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