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蜂后，到底是誰？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飢餓感湧上來，餓得她頭暈眼花。
老關看出她的狼狽，沒再多問，轉身走向灶臺。
鐵鍋上爐，從缸裡撈出半棵酸菜，刀起刀落切成細絲。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下鍋，“滋啦”一聲，油脂的香氣瞬間炸開。從冷凍廠弄來的次品血腸，斜切成厚片，碼在盤裡。
酸菜混著豬油翻炒，鋪上血腸，蓋上鍋蓋燜煮。
“咕嘟咕嘟”的聲音，像催眠曲。
“先吃飽再說，腦子不吃東西轉不動。”老關給她盛了滿滿一碗殺豬菜，自己倒了盅北大倉白酒。
姜黎也顧不上客氣，埋頭就扒。酸菜的爽口，五花肉的油潤，血腸的鹹香，熱乎乎的食物滑進胃裡，驅散了盤踞一夜的寒氣。
她夾起一塊血腸，咬了一半。
斷面是暗紅色的，豬血凝固得緊實細膩，外面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腸衣。
突然，她的筷子一抖，那半截血腸掉回了滾燙的湯裡，濺起一滴油星。
腸衣……
她盯著那片在湯裡翻滾的腸衣，腦子裡像有根弦被猛地撥動了！
“老關！”
“嗯？”
“冷凍廠主要出什麼？”
老關正要喝酒，動作一頓：“血腸、凍肉。量最大就是血腸，供應整個濱江和下面幾個縣。怎麼了？”
“腸衣是什麼做的？”
“豬腸衣啊，屠宰場……”老關的話說了一半，酒盅懸在半空，再也送不到嘴邊。“等等！”
他也想到了！
姜黎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另一塊血腸。這東西，是天然的密封容器！柔韌、防水、耐低溫！
“腸衣裡……不光能灌血！”老關的酒盅“嗑”地一聲頓在桌上。
“微縮膠捲！”姜黎的聲音又冷又硬，“一卷膠捲，只有半根小拇指大！塞進去，灌上豬血，冷凍封裝，混進每天出廠的上千斤血腸裡……誰會去一根根切開檢查？”
老關的臉，瞬間白了。
他手裡的碗開始發抖，湯汁灑了出來。“難怪……難怪冷凍廠的出貨量漲了三成，還拿了錦旗！多出來的血腸，送去了哪兒？誰收的？這他媽根本沒法查！”
所有碎片，在這一刻轟然拼合！
廢棄鐵路、松花江、冷凍廠……那個巨大的三角形！
蜂后利用的根本不是冷凍廠的地理位置，而是它的生產線和物流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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