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停在棚戶區深處的巷口，車斗裡是三個蓋著稻草的泡沫箱。
老關跳下車，嘴裡哈著白氣，和姜黎一起把箱子搬進屋。
“二十斤，開的是飯莊的票，沒人懷疑。”
屋裡，大鐵鍋裡的水己經燒得“咕嘟”作響。
姜黎沒廢話，首接掀開箱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血腸凍得邦邦硬，根根表面都結著白霜，兩頭用棉線扎得死緊。
她拿起菜刀，刀鋒在案板上磕了磕，震掉冰碴。
第一根。
“咔嚓！”
凍血腸應聲而斷。斷面是均勻的暗紅色，細密，沒有異物。
姜黎把它丟進旁邊的盆裡，拿起第二根。
依舊正常。
第三根，還是沒有。
老關蹲在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在冷空氣裡散得飛快。他沒回頭，但緊繃的後背暴露了他的緊張。
案板上的血漬越來越多，搪瓷盆快被填滿了。
姜黎的手凍得通紅，握刀的虎口幾乎沒了知覺，但她落刀的力道卻分毫不減。
第七根。
第八根。
第九根……
全都是正常的血腸。
一種近乎麻木的失望感湧上來。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她停下動作，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從箱子最底下摸出最後一根。這根比其他的粗了一圈，腸衣上有個不起眼的褶皺。
就是它了。
她重新握緊刀，對準血腸，猛地用力剁下！
“咯！”
一聲尖銳、乾澀的輕響從刀刃下傳來！
不是切肉的悶響，而像是刀尖碰上了石頭！
姜黎的動作瞬間停住，她聽見自己的血衝上耳朵，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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