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廢品收購站的後屋。
陸驍從軍大衣裡掏出一臺老式摺疊放大鏡，湊到煤油燈下。
“修鐘錶的老王頭那兒借的。”
姜黎沒說話，用鑷子將那捲膠捲展開，壓在玻璃片上。
陸驍舉起放大鏡，對準膠捲。
“看見了。”他的聲音啞了。
姜黎湊過去。
第一格，是一張手繪的建築平面圖，線條精準，標註全是俄文。圖紙分三層，每層西個隔間。
第一層：儲藏。
第二層：中轉。
第三層……
最底層中央，畫著一個圓形符號，圓心用紅墨水點了一個極小的點。
“這個圓，”她的指尖點在玻璃片上，“是冷凍廠倉庫的位置。”
“你確定？”
“我確定。倉庫地面的中央，有一塊顏色更淺的水泥補丁，跟這個位置完全一樣。”
水泥補丁，封死的地下入口。這張圖紙，就是“蜂巢”的內部結構。
“蜂后的老巢。”陸驍放下放大鏡，低聲說。
“還有。”姜黎用鑷子將膠捲移到最後一格。
那是一行潦草的俄文小字。
姜黎一個字一個字地翻譯，聲音越來越低。
“十五日零時，蜂后歸巢。禮物，紅色手提箱。”
煤油燈的火苗“噼啪”爆了一下，光影晃動。
紅色手提箱。
姜黎的腦子裡炸開了糧嬸的話——那個每月十五號前後，從運煤船上下來，提著紅色手提箱，走路腰板筆首的女人！
蜂后……是個女人！
她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在桌腿上，劇痛讓她瞬間清醒。
“十五號，”陸驍抬頭，“還有三天。”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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