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牢房，像一隻被挖空了內臟的鐵獸，沉默地趴伏在地下。
方錫良的死，帶走了他腦子裡最後的秘密，卻留下了一盤沒有下完的棋。
姜黎收回目光。
她手裡的調令紙張很薄，卻感覺有千斤重。
去上海。
這不像是一個命令，更像是一個早己佈置好的陷阱，等著他們一頭扎進去。
陸驍站在她身邊，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眼神卻己經恢復了狼一樣的冷靜。
他什麼都沒問。
從看到那枚家族徽章殘印開始，他就明白，有些路，他必須走下去。
……
三天後。
濱江軍事保密處。
三份一模一樣的牛皮紙檔案袋，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
上面蓋著最高保密等級的紅色戳印。
宋遠征親自監督著整個流程。
“一份，走軍方加密渠道，專機首送京城一號辦公室。”
他指著第一個檔案袋，聲音沉穩。
“第二份，偽裝成普通貨物，混進南下的鐵路貨運專列，走民用渠道。”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個。
“這最後一份，”宋遠預頓了頓，拿起檔案袋，塞進自己隨身的公文包裡，“我親自帶回去。”
三重保險。
這代表著“蜂巢”案所有物證、口供、分析報告，正式脫離濱江，進入了更高的決策層。
一名幹事將一份簽收回執單遞到姜黎面前。
“姜黎同志，請簽字。”
姜黎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乾脆利落。
隨著她最後一筆落下，這場攪動了整個濱江軍區，牽扯出十幾條人命，挖出潛伏二十年毒瘤的“蜂死”行動，在程式上，正式畫上了句號。
蜂巢網路二十三名成員，無一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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