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抬起頭，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濱江收網第二天，冷凍廠地下三層被封存。”
陸驍點頭，這是標準程式。
“糧嬸最後進去檢查時，”姜黎的聲音發顫，“在最底層，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的地方，找到一扇鐵門。”
陸驍的眉心狠狠一跳！
“門後是隧道。”姜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如刀，“首通松花江江底！”
陸驍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隧道盡頭，是一個水下密室。裡面空的，牆上……只刻了一行字。”
“什麼字？！”
姜黎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冰冷刺骨，凍得她肺葉生疼。
她吐出那幾個字，像是吐出幾塊墓碑。
一九六一，十二，奠基。
轟！
陸驍的腦子裡像炸開一顆手雷！
一九六一年！
方錫良的筆記，最早的記錄是一九七零年！
整個濱江蜂巢，比他們所有人認知的時間，早了整整十年！
那失落的十年，這頭蟄伏在北國凍土下的巨獸，到底發展出了多少他們聞所未聞的毒牙和利爪？！
“還有！”姜黎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股子見了鬼的寒氣。
“糧嬸說，密室牆上，除了那行字，還有一個新刻上去的標記。”
她的視線，落在陸驍那青筋暴起的拳頭上。
“標記的墨跡……還沒幹透。”
“是什麼！”
姜黎伸出顫抖的手指，在佈滿水汽的車窗上，緩緩地畫了一個圖形。
一個標準的六邊形。
蜂巢。
緊接著，在六邊形的正中央，她又畫了一個小小的，帶著三個尖角的圖案。
水汽順著她的指尖滑落，像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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