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壓低嗓音，話語只在陸驍耳畔擦過。
陸驍握槍的指節驟然繃緊，槍口不著痕跡地下壓兩分。
兩人視線同時越過宋遠征的肩膀，砸進院子。
幾十號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封鎖了招待所。
但距離房門十米以內的，只有六個。這六個，全是宋遠征親自從南邊軍區調來的心腹尖子。
宋遠征剛結束通話外線電話，軍大衣肩頭還沾著京城冬夜的寒霜。
姜黎越過他，徑首走向左邊第二個人。
排雷兵趙磊。
“手套摘了。”姜黎停在趙磊面前，距離不足半米。
趙磊眼神一慌，下意識往後瑟縮半步。他抬頭看向宋遠征，得到宋遠征陰沉的點頭許可後，才慢吞吞去扯右手的厚棉手套。
手套落地。
姜黎一把鉗住趙磊的手腕，將他的手掌翻轉向上。
指縫深處，藏著一抹極其扎眼的烏青色墨跡。
“特工專用的微縮鋼筆，好用是好用，就是氣壓變化時容易漏墨。”姜黎甩開他的手，冷眼看向宋遠征，“宋處長，你要找的‘信差’，在這。”
宋遠征眼底血絲暴起，兩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趙磊的衣領：“誰派你來的！”
趙磊死咬著牙關，硬是一聲不吭。
“咔噠！”
宋遠征拔出配槍，槍口死死頂住趙磊的眉心：“我再問最後一遍！”
周圍士兵迅速圍攏，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趙磊臉色慘白，依然像個啞巴。
“押下去！撬開他的嘴！”宋遠征暴怒下令。
兩名警衛員反剪趙磊的雙臂，將人粗暴地拖出大院。
姜黎看著那道被拖走的背影，眼底沒有溫度：“能把‘棋手’的地址精準送進來，這是個死士。他活不到天亮。”
話音剛落，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通訊員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氣喘吁吁地遞給宋遠征。
宋遠征掃了一眼，臉色頓時鐵青。他把電報紙拍在桌上：“周老的指令。只有兩個字。”
姜黎瞥去。
帶有特殊防偽水印的軍用紙上，敲著兩個乾脆利落的標準宋體字：配合。
“我請示了半天，就等來這兩個字？”宋遠征拍響桌面，“你們到底在下什麼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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