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網秋收了。
實驗田的粟米打下來一稱——同樣面積的田，堆肥田的產量比旁邊普通田整整高了四成半。
這個數字在蒼原炸開了鍋。
之前聽信謠言退出堆肥登記的那幾戶人家，腸子都悔青了。城裡城外到處在議論——“王爺那個什麼堆肥，真他孃的管用！”
趁著秋收的熱乎勁，蕭淵做了一件事：他讓小福子在城裡貼告示，說王府要辦一場秋收慶功宴——請蒼原城所有百姓參加，管飯。
這個訊息一出來，全城沸騰。
蒼原什麼時候有過慶功宴？蒼原什麼時候有人請全城吃飯？
管飯這兩個字就夠了。不管信不信這個王爺，去白吃一頓總不虧。
宴席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蕭淵做了幾件關鍵的安排。
第一，讓楚雄的人在城西操練場豎起幾十口大鍋，準備宴席用的吃食——粟米飯。燉肉。野菜湯。食材是李四海剛運到的那批糧食和從山裡獵來的野物。
第二，讓陳虎在宴席場地的四角各安排了一隊兵——明面上是維持秩序，實際上是堵路。
第三，讓沈青鸞帶人提前潛入城北大院附近——等趙德昌一齣門赴宴，立刻動手。第一件事：衝進地窖取真賬，派最快的人送到操練場；第二件事：裝車，能搬多少搬多少，車隊由楚雄的人押送過來。
趙德昌也收到了邀請。
他沒有多想——秋收辦個宴席再正常不過，王爺想收買人心唄。去就去，做個樣子。
到了正日子。
操練場上烏泱泱的全是人——蕭淵粗略一看，至少來了四五千人，幾乎是蒼原城半數人口。大鍋裡的飯菜冒著熱氣，香味飄出去幾條街。百姓們三三兩兩地蹲在地上，端著碗吃得熱火朝天。
蕭淵站在操練場中央的一個木臺上——那是臨時搭的，高出地面三尺，站上去所有人都能看見。
他先說了幾句場面話——今年秋收不錯，多虧大家辛苦，以後蒼原會越來越好。百姓們聽了鼓掌叫好，主要是嘴裡的飯太香了，心情好。
然後他話鋒一轉。
“今天把大家叫來，除了吃飯，還有一件大喜事！”
人群安靜了一些。
蕭淵滿臉笑容，親自端著一碗酒，走向臺下右側的趙德昌。
就在這時，一個沈青鸞手下的斥候從人群邊緣擠了過來。小福子接過油布包的時候愣了一下——這人左臂的袖子被刀豁開了一道口子，滲出的血把半截布料染成了暗紅。
“大院留了十幾個帶刀的，打了一陣才拿下。”斥候壓低聲音只說了這一句，“車還在裝。”
小福子來不及細問，立刻把油布包轉交給臺上的蕭淵。
蕭淵背對著人群，低頭開啟油布——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賬冊，封皮上沾著地窖的黴斑，邊角蹭了一抹暗紅的血跡。
他嘴角一翹，把賬本塞進袖子裡，轉身時臉上已經換成了熱情洋溢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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