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馬匪第二天天沒亮，蕭淵就出發了。
隊伍和昨天進山時差不多——陳虎帶三個護衛，沈青鸞依舊自己來了。不同的是方向：這次不是往北進山，而是沿著橫斷山脈的山腳往東北方向走。
據陳虎打聽到的訊息，那支殘軍駐紮在蒼原城東北四十里外的一處山坳裡。
四十里路，步行要走大半天。
“那個百夫長叫什麼？”蕭淵邊走邊問。
陳虎搖頭：“沒打聽到名字。只知道他手下的人叫他“楚爺”。”
“楚爺。”蕭淵記住了這個稱呼。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荒原上的草已經開始泛黃，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寒意——秋天要到了。
走了大約十里路，沈青鸞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蹲在地上，看著什麼。
“馬蹄印。”她說，“新的。大概半天前留下的。”
蕭淵走過去看——地面上確實有幾組凌亂的馬蹄印，從西面過來，往東北方向去了。
“幾匹馬？”
沈青鸞數了數蹄印：“七匹，最多八匹。步伐不急——不是趕路，是在轉悠。”
在轉悠。
這個說法讓蕭淵心裡一沉。
趕路的人有方向，轉悠的人是在找東西。在這片荒原上轉悠的狼戎騎兵，找的只可能是兩樣——要麼是可以劫掠的村莊，要麼是可以通行的路線。
“方向跟我們一樣。”陳虎的手按上了刀柄。
沈青鸞站起來，眯著眼往東北方向看了一會兒。
“前面五里有一片矮丘，丘陵之間有條窄道，兩邊是石壁。如果他們也走那條路——”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窄道意味著視野受限，碰上了就是面對面。
“繞路？”陳虎問。
蕭淵看了看沈青鸞。
她搖頭：“繞路多走十幾裡，而且繞到外面是開闊地——騎兵在開闊地追步兵，跑都跑不掉。不如走窄道。窄道里馬施展不開，反而對我們有利。”
蕭淵想了想，點頭：“走窄道。但不是硬闖——先派人探路。”
沈青鸞自告奮勇。她一個人先行了一里多路，很快折了回來。
“在窄道東頭。”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八個人，下了馬，在那兒歇著。擋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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