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里一片混亂。狼戎人被石頭砸懵了，馬又堵著退路，轉身的空間都沒有。陳虎劈翻了一個還沒拔刀的，一個護衛跟上補了一刀。
有兩個狼戎人反應快，抽出彎刀跟陳虎對砍。但窄道不到一丈寬，彎刀揮不開，反而不如直刀好使。陳虎一刀磕開彎刀，反手一抹——對方捂著脖子倒下了。
石壁上方，沈青鸞已經不扔石頭了。她跳下來，落在一個狼戎人背後，短刀一挑，割斷了對方的腿彎筋腱。那人撲倒在地，嘴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嚎叫。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八個狼戎人，死了五個，傷了一個，剩下兩個被堵在窄道盡頭，前面是陳虎的刀，後面是亂竄的馬，無路可退。
“跪下。”陳虎用刀尖指著他們。
兩人大概聽不懂漢話，但刀尖的意思全世界通用。他們慢慢放下了彎刀，跪了下來。
蕭淵從入口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這些人穿著跟昨天在溪谷外看到的馬匪一樣的皮袍和毛帽，腰間是制式的狼戎彎刀，不是隨便打造的，是軍用品。
“不是馬匪。”他蹲下來翻了翻一具屍體的衣服，從內襯裡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銅牌，上面刻著幾個他不認識的符號，“這是什麼？”
沈青鸞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狼戎的遊騎腰牌。”她說，“這不是散兵遊勇——這是狼戎汗國的正規偵察兵。遊騎，專門負責深入敵境探查情報的。”
蕭淵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
散兵遊勇和正規偵察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只是為了搶東西，後者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軍事行動。
“審。”他對沈青鸞說，“你懂狼戎話？”
“懂一些。在北境七年，多少能聽懂。”
沈青鸞走到那兩個跪著的俘虜面前，用生硬的狼戎語說了幾句。
兩人對視一眼，一言不發。
沈青鸞也不急。她彎腰撿起地上一把沾血的彎刀，在手指上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然後她用刀尖挑起其中一個俘虜的下巴，又說了一句話。
這次她的語氣很輕，但那個俘虜的臉白了。
他開始說話。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恐懼和憤怒。
沈青鸞聽了一會兒，轉頭對蕭淵說：“他說他們是左翼萬戶府的遊騎，奉命探查橫斷山脈的山口和通道。這一帶他們來了三批人，任務是畫出能讓大隊騎兵透過的路線。”
“大隊騎兵。”蕭淵重複了一遍，“多大的隊？”
沈青鸞又問了幾句。
“他不知道具體數字。但他說上頭的命令是“為秋獵做準備”。”
“秋獵？”
“狼戎人把南下劫掠叫做“秋獵”。”沈青鸞的聲音冷了下來，“每年秋收之後。入冬之前，草原上的糧食不夠過冬，他們就會南下搶一波。”
蕭淵站起來，在窄道里來回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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