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看著他，沒有表態。
蕭淵從背囊裡掏出兩樣東西，放在石頭上。
一塊黑色的煤。一把短刀。
“這是我昨天在橫斷山脈裡找到的煤礦樣本。”他指了指煤塊，“用這個東西做燃料，溫度比木炭高出一倍。有了它，我能煉出這個世上最好的鐵。”
然後他拿起那把短刀——這是周鐵生用改良爐煉出來的鐵打造的，質量遠超蒼原本地的鐵器。
“試試。”他把刀遞給楚雄。
楚雄接過刀，用拇指試了試刃口。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然後他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刀，兩把刀相互一磕。
鐺。
楚雄的舊刀刃口崩了一個小豁。短刀完好無損。
“好鐵。”楚雄盯著那把短刀，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不再是麻木和警覺，而是一個老兵看到好兵器時特有的眼光。
“這只是開始。”蕭淵說，“有了煤，我能煉出更好的鋼。有了鋼，能造更好的兵器。更好的鎧甲。但我缺人。”
他看著楚雄。
“你的弟兄們，我全要。”
楚雄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短刀放下，重新看向蕭淵。
“蕭淵。六皇子。”他說，“我聽說過你。京城有名的紈絝廢物。”
這話要是擱以前的蕭淵，可能會惱怒。但現在的蕭淵只是笑了一下。
“紈絝是真的——以前。廢物也是真的——以前。但現在不是了。”
“你拿什麼證明？”
蕭淵指了指石頭上的煤和短刀：“這就是證明。一個廢物不會跑到山裡找煤，也不會花半個月改良鐵匠爐。”
他又指了指身後被綁著的兩個狼戎俘虜：“那兩個是今天在路上抓的。狼戎正規偵察兵，不是散兵。他們在探查橫斷山脈的通路——為秋獵做準備。”
楚雄的臉色變了。
“狼戎偵察兵？在橫斷山脈？”
“對。你在鎮北關待過，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楚雄站起來，在石頭旁邊走了兩步。他的表情很複雜——憤怒。焦慮。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韓忠那個狗東西。”他低聲罵了一句，“他把鎮北關的防線搞成什麼樣了？”
“楚百夫長。”蕭淵也站起來，“鎮北關的事我管不了。但蒼原的事——我能管。狼戎如果從橫斷山脈繞過來，蒼原首當其衝。我不能讓它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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