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想。”
楚雄瞳孔猛縮。他隱約猜到蕭淵要幹什麼了。
“可是殿下，”楚雄皺眉，“萬一這四千人只是試探？後面跟著圖勒的主力呢？”
“不會。”蕭淵搖頭，“圖勒的主力正在朔州平原上吃肉喝湯，那邊幾十座城池。幾百萬百姓。數不清的糧倉——那才是真正的肥肉。蒼原這個窮旮旯，他犯不上拿主力來啃。四千精騎已經是他願意分出來的最大本錢了。”
他停了一下。
“而且孫鐵柱說了，輕騎，沒有輜重。這說明圖勒根本沒打算在蒼原打硬仗——他以為推一下就倒。”
沈青鸞點了點頭：“那我們就讓他推。”
蕭淵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畫起了蒼原城的平面佈局——城門。主街。巷道。倉庫。廣場，每一條路每一堵牆標得清清楚楚。
“城門進來是窄街，往裡走到中央廣場。廣場後面是居住區。”他指著圖，“百姓全往後撤，搬到廣場以後的區域。從城門到廣場之間——騰空。”
他在廣場後方三條主街入口處畫了三道粗線。
“這三個路口，全部用翻倒的板車。碎石。木樁堆成街壘。一人半高，馬翻不過去。街壘上留寬口活動擋板，平時關著，能隨時開啟。”
“街壘後面，”他在三條街各畫了個方框，“用木柵欄圍出三個大圍欄。每個能裝七八百匹馬。”
楚雄盯著圖紙，目光跟著筆尖移動。
“城門到街壘之間就是殺戮區。”蕭淵在這片區域打了個叉，“倉庫填假糧袋——上面一層真糧，下面全是沙土。劣質酒精裝進酒罈擺在街面上。肥皂整箱堆在倉庫門口。城門口弄出打鬥痕跡——破甲。血跡。燒兩間空房子。”
“然後——城門大開。千斤閘收上去藏好。”
書房安靜了一息。
“狼戎人兩天兩夜穿鷹嘴崖，人困馬乏。看見城門大開滿街財物，一定衝進來搶。巷子窄，搬東西得下馬。馬集中到廣場上。”
“人和馬，分開了。”沈青鸞低聲說。
“千斤閘一落，甕中捉鱉。然後銅鑼。爆竹炸營——受驚的馬往沒有聲響的方向跑。街壘擋板一開，後面是圍欄。三個寬口同時灌，幾分鐘收兩千匹。”
“馬收完呢？”楚雄的呼吸粗了。
蕭淵露出今天最狠的笑。
“擋板再開。出來的不是馬——是兩千全副灌鋼鎧甲的蒼原軍。”
楚雄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四千狼戎人剛丟了馬，還在發懵——迎面撞上兩千鋼鐵步兵。窄街裡展不開，騎兵下了馬就是輕步兵。皮甲彎刀對灌鋼鎧甲灌鋼長刀。”
“碾壓。”楚雄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
“不光碾壓。讓兩千軍見下血。圖勒主力來之前，我要他們先拿四千沒馬的輕騎兵練練手。”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兩天。我們只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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