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色毒箭死士的短刀帶著風聲劈下來。
蕭淵本能地舉刀去擋——灌鋼長刀和短刀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右臂都失去了知覺。他根本不會用刀，這一擋純粹是求生本能驅使的條件反射。
刀擋住了，人沒擋住。
死士的左手同時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蕭淵的脖子，把他往石柱上按。蕭淵後腦勺狠狠撞在石頭上，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第二個死士繞到側面，短刀架上了蕭淵的腰際——灌鋼步兵甲的腰腹銜接處有一道窄縫，刀尖已經抵上了皮肉。
只要再用力一寸，這一刀就能捅穿他的肚子。
蕭淵感覺到了刀尖的冰涼。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弓弦的嗡鳴。
不是弩——是弓。輕弓。草原式的騎弓。
聲音從城門樓下方傳來，距離極近。
“嗖——”
箭矢破空。
第二個死士的動作僵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支箭從他的後頸穿入，箭頭從喉結下方探出來，帶著一蓬血霧。他的眼神迅速渙散，短刀從手裡滑落，整個人像根木樁一樣往前栽倒。
扣住蕭淵脖子的那個死士反應極快，鬆開手往後撤退的同時反身揮刀——
太遲了。
一道黑影從石階上飛掠而來。短刀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銀線，從下往上斜切，刀鋒精準地割開了死士的手腕。斷手連著短刀飛出去，血柱噴了蕭淵一臉。
沈青鸞。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西段殺回來了。左手提著騎弓，右手握著短刀，渾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她的頭髮散了一半，額角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斷手的死士慘叫了一聲，用另一隻手去摸腰間的匕首——沈青鸞沒給他機會，反手一刀捅穿了他的心口。
“殿下！”她一把拽起癱坐在地上的蕭淵，“傷到哪了？”
“沒......沒事。”蕭淵摸了一把脖子，手上全是血，但不是自己的。後腦勺撞得生疼，耳朵還在嗡嗡響，視野有些模糊。
“走！這裡不安全——”
話沒說完，城門樓下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更多的死士正沿著石階往上湧。城門樓是全城最高點，居高臨下可以看到整個城牆的佈防——如果死士佔了這裡，整個防禦體系就瞎了。
沈青鸞把蕭淵往城門樓內側一推：“進去！靠牆！”
她轉身面對石階方向，刀橫在身前。
七八個死士同時衝上來。
沈青鸞的刀法和楚雄。陳虎完全不同。她沒有正面硬扛——她的身形在火光中飄忽不定，像一片風中的落葉。第一個死士劈空，她已經閃到了他身側，短刀從肋下捅入。第二個撲上來，她矮身從刀鋒下鑽過去，
反手割斷了對方的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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