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逆鱗與暴走沈青鸞倒進蕭淵懷裡的那一刻，他的腦子裡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城牆上的喊殺聲。金屬碰撞聲。慘叫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全部消失了。世界像被人按了靜音鍵，只剩下一種聲音。
她的呼吸。
越來越淺。越來越弱。像風裡的燭火，隨時會滅。
“青鸞！”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自己都沒聽過的嘶啞。他把她放平在城門樓的地面上，雙手捧著她的臉——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已經變成了鐵灰色，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血，
黑紅色的，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毒。那箭有毒。
沈青鸞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在渙散。但她還能看見他。她的右手摸索著抓住了蕭淵的手臂，力氣很小，像一隻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沒事......”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耳語，“箭桿斷了......力道不夠......”
她在安慰他。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安慰他。
蕭淵的手在抖。他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裂開——不是心臟，是比心臟更深的地方。從魂穿到蒼原以來，他一直戴著那張的面具——算計。隱忍。裝傻。示弱。
所有的憤怒都壓著，所有的情緒都藏著。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性，要像下棋一樣走好每一步。
但此刻，面具碎了。
“蕭淵......”沈青鸞又叫了他一聲。不是殿下，是名字。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別......別在這裡待著......還有敵人......”
石階上的腳步聲。
蕭淵抬起頭。
城門樓的石階下方，那個千夫長正在搭第二支箭。他身後還有七八個死士沿著石階快速攀爬，短刀上的血在火光中一閃一閃。
蕭淵身邊已經沒有護衛了。四個護衛全死了。小福子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蕭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沈青鸞。她的眼睛正在閉上，意識在流失。
他把她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他站了起來。
旁邊有一個倒下的護衛，手裡還攥著灌鋼長刀。蕭淵彎腰，從死人手裡把刀拽了出來。
刀很沉。比他之前拿的那把還沉。刀柄上全是血，滑得幾乎握不住。
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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