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火線救治傷兵營隔壁有一間小屋，戰前存雜物的，被清空了。門板完好，窗戶釘著木板，裡面黑洞洞的，但乾淨——至少比傷兵營那個人擠人。血混著膿的地方乾淨。
蕭淵一腳踹開門，側身擠了進去。
“小福子！”
小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但人到了。
“去傷兵營，把酒精。烈酒。繃帶。縫合的骨針和羊腸線全拿來。再找一把小刀。一盞油燈。讓軍醫先去看陳虎——七道刀傷，別讓他失血死了。快！”
小福子撒腿就跑。
蕭淵把隔壁堆著的兩塊門板拖過來拼在一起，鋪上從牆角翻出的一塊粗布，算是一張手術檯。他把沈青鸞輕輕放上去。
她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灰白，嘴唇發紫，左肩的傷口周圍出現了一圈暗紫色的淤痕——毒素在擴散。
但她還有呼吸。微弱的，帶著一絲不均勻的顫抖，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小福子比他預想的快。不到半盞茶就跑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堆東西：三壇烈酒。一罐蒸餾酒精。繃帶。骨針羊腸線。一把小刀。一盞油燈。
“陳虎怎麼樣了？”
“小福子喘著粗氣，”軍醫說......說陳大哥的腿筋斷了一半，還有一半連著，趕緊接的話興許還能保住......“
”行。關門。“
門關上了。油燈點起來。昏黃的光在小屋裡搖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蕭淵蹲下來，用小刀割開了沈青鸞左肩的甲片和裡衣。
傷口露了出來。
一個約兩寸深的創口，箭頭還嵌在肌肉裡，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髮腫。黑色的毒液混著血，從傷口邊緣慢慢滲出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蕭淵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的知識在腦子裡飛速運轉。烏頭鹼——他在本科有機化學課上學過。劇毒生物鹼，作用於神經系統，中毒後先是區域性麻木，然後全身麻痺，最後心臟驟停。致死量極小。
但沈青鸞中的不是純烏頭鹼。草原的箭毒是混合物——蛇膽。腐肉汁液。可能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毒性不如純品烈，但會導致傷口嚴重感染和全身炎症。
在現代，這種中毒送到急診室打個點滴就能解決。
在這裡，他什麼都沒有。
只有酒精。烈酒。一把小刀和一根骨針。
”小福子，過來按住她的右肩，不要讓她動。“
小福子跪在沈青鸞右側，雙手按住她的右肩和上臂。他的手抖得厲害，但咬著牙沒松。
蕭淵拿起小刀，放在油燈的火焰上烤了幾息，然後澆上酒精。
沈青鸞的意識還在。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但還能認出面前的人。
”接下來會很疼。“蕭淵看著她，聲音儘量平穩，”非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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