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淵神色一本正經，“放心，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是因為寫錯賬挨的打，不會冤枉你。”
眾人被逗得一笑，緊張倒是少了幾分。
“行了。”
“現在開始，第一批試製。”
連著七八天，軍工坊上空都籠著一層灰濛濛的煙。
鐵錘聲音從早響到晚，試驗場那邊時不時傳來沉悶的“砰砰”聲，嚇得城牆上巡邏的新兵一開始還以為敵人攻城了。
“那是王爺在自己炸自己。”老兵一邊收起弓弩，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等哪天把自己炸習慣了，就輪到狼戎了。”
第十一天，第一批“成槍”終於出爐。
說是成槍，其實不過是幾根勉強成型的鐵管配上粗糙木託，和圖紙上畫的簡潔線條相比，怎麼看怎麼像一群沒長熟的孩子。
“先拿兩支去試。”
試驗場上，秋風獵獵。
一塊粗糙木靶被立在二十步外，上頭畫著一個歪斜的圓圈當靶心。
兩名自願計程車兵肩扛火槍站定，周鐵生和火藥師一左一右盯著，生怕他們漏了哪一步。
“記住了。”
蕭淵站在後方，語氣不再像密室裡那麼輕鬆。
“今天只打兩槍。”
“能不能打中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兩槍打出去，槍在不在你們手上。”
話音落下，火繩點燃，火星順著引線一點點爬向火門。
“砰！”
第一聲槍響震得所有人耳朵一陣嗡鳴，白煙瞬間把前排遮得死死的，火藥味嗆得人眼淚直流。
“別動！”
楚雄大吼。
煙霧散去，第一名士兵還好好站在原地，只是臉被煙燻得烏黑，連眉毛都不見了。
“有沒有少塊肉？”
蕭淵問。
士兵扯著嗓子：“報告王爺，少了點臉。”
眾人鬨然大笑，緊繃的心一下子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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