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當燕北的心臟，它不夠大，也不夠前。”
楚雄狠狠幹一拍大腿：“那就狠狠幹往前立！”
“先別急著狠狠幹。”蕭淵瞥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把防線往前推，不是帶人衝過去狠狠幹賭命。”
廳裡頓時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
楚雄咧了咧嘴，不吭聲了。
蕭淵卻收起笑意，看向眾人。
“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不是小修小補。”
“往前推，意味著咱們得把路修過去，把糧運過去，把兵駐過去，把工坊的骨架也帶過去。說白了，是在荒地上狠狠幹釘下一顆新的釘子。”
“釘得住，燕北往後幾十年都有底氣。”
“釘不住，就是白白把人命和家底扔在東邊風口上。”
話說到這兒，屋裡再沒人笑了。
因為誰都聽得懂分量。
沈青鸞看著那張地圖，忽然開口：“你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蕭淵沒否認。
他望著葫蘆口那道細線，慢慢道：“我守蒼原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真正的好防線，不該是等敵人殺到家門口再狠狠幹頂住。”
“應該是卡在他最難受。最施展不開。最咬牙切齒的地方，讓他每往前一步都得掉肉。”
“葫蘆口，就是這種地方。”
孫鐵柱點頭：“屬下願帶人再探一次，把兩邊山勢。後頭水源。能駐多少兵，全狠狠幹摸清。”
“去。”蕭淵當場拍板，“這回帶上懂土石和木工的人，一路都記清楚。”
周鐵生也坐不住了：“俺也去。別的看不準，山石結不結實。地能不能狠狠幹打基腳，我一眼就能摸出個七八分。”
“俺也去。”楚雄跟著接，“先把路上的哨點和能駐騎兵的地方給他看明白。”
小福子一聽急了：“那奴婢呢？”
蕭淵看他：“你留家裡。”
“啊？”
“後頭這些倉。這些賬。這些工糧。這些新編戶冊，離了你誰來給我理？你要是真跟過去，回來之後我先狠狠幹抽你。”
小福子頓時蔫了，可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確實走不開，只能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議事散了以後，天已經有些擦黑。
眾人各自去準備，廳裡只剩下蕭淵和沈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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