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暖棚育苗周鐵生把庫房裡的玻璃次品拉了一車過來。
大大小小的玻璃片子堆在院子裡，有的帶氣泡，有的邊角歪了，有的顏色發綠——都是正品裡淘汰下來的。放在別處是廢料，擱在蕭淵眼裡全是寶貝。
“夠不夠？”周鐵生問。
蕭淵蹲下來翻了翻，挑出幾塊大的比了比尺寸：“勉強夠搭兩個棚。你那邊還有油紙嗎？”
“有，包鐵料剩下的，一摞。”
“全拿來。玻璃不夠的地方用油紙糊。”
周鐵生走的時候嘀咕了一句：“殿下，您拿這些破玻璃能幹啥？搭雞窩都嫌磕手。”
蕭淵沒搭理他，已經在地上畫棚子的圖了。
暖棚的原理不復雜——說白了就是個透光保溫的罩子。白天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地面吸熱；夜裡罩子把熱量兜住，棚內溫度比外面高出一截。再加上兩樣東西，就能把育苗的時間往前提半個月。
第一樣是溫坑。在棚子正中挖一條半尺深的淺坑，坑底鋪碎石，碎石上鋪一層廄肥和溼秸稈的混合物——這東西發酵的時候會放熱，持續而穩定，像一條埋在地下的暖炕。苗床就架在溫坑兩側的土臺上，根部始終暖著。
第二樣是發酵熱。棚角放兩個陶缸，缸裡裝半缸畜糞加河泥加碎秸稈，封口留氣孔。發酵產生的熱氣從氣孔裡慢慢溢位來，給棚內加溫。缸滿了換新料，迴圈著來。
蕭淵把圖畫完，拿給趙大樁看。趙大樁是木匠出身，看了半天，指著圖上的骨架問：“這棚子多大？”
“一丈二長，八尺寬，最高處六尺。木骨架，上面嵌玻璃片，縫隙用油紙和黃泥糊。南面全玻璃，北面半土牆半油紙——北牆厚一點擋風，南面透光。”
趙大樁點點頭：“木架子好辦，兩天能搭。就是嵌玻璃麻煩——這些碎片大小不一，得一塊一塊卡槽。”
“不用卡槽。”蕭淵說，“木框打格子，格子大小按最大的玻璃片來定，小的就拼。拼縫用油紙條蘸桐油封，防水又透光。”
趙大樁想了想，覺得可行，領著兩個徒弟幹去了。
三天後，第一座暖棚立在了城南示範田的地頭上。
遠看像個趴在地上的大龜殼——北面鼓著土牆，南面斜著一整面亮閃閃的玻璃和油紙拼成的透光板。太陽一照，整個棚子閃閃發光，田裡幹活的人紛紛抬頭看。
“王爺又搞啥名堂了？”
“不知道。看著像個大燈籠。”
蕭淵鑽進棚裡檢查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棚內的溫坑剛填好料，還沒發酵，但中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體感已經比外面暖了不少。他蹲下來把手貼在土臺上，微溫。
“等發酵料起熱，夜裡棚內能比外面高出七八度。”他對跟進來的沈青鸞說，“苗在這裡面育，半個月就能出兩葉一心，比露地快一倍。育好了再移栽到大田裡，等於把春播提前了半個月。”
沈青鸞四下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玻璃拼縫處的油紙條：“桐油封得不錯，不漏風。就是夜裡溫度夠不夠？”
“夠不夠試了才知道。”蕭淵指了指棚角那兩個陶缸，“發酵缸今晚填料，明天早上量棚內溫度。我讓小福子拿個水碗放進來——水不結冰就說明夜溫在零上。”
第二天一早，小福子從棚裡端出那碗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沒凍。”他說，“不但沒凍，碗壁還是溫的。殿下，這棚子裡頭比我屋裡還暖和。”
蕭淵接過碗摸了摸，點頭。溫坑和發酵缸的雙重保溫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當天下午，第一批苗下了苗床。菜苗。藥苗各一半——菜苗是蕭淵讓人留的白菜和蘿蔔種子，藥苗是沈青鸞從藥鋪淘來的幾種常用草藥。
。派兩了分應反的裡城，後之去出傳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