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總攝後方。糧倉。稅賦。學堂。民政。屯田,都歸你管。定北和蒼原兩地的後勤排程,全過你的手。”
沈青鸞點頭,沒多話。
“楚雄——總攝前軍。親衛營。城防。巡防。軍訓。戰備,全是你的。”
楚雄拍了一下大腿:“早該這樣。”
“李四海——總攝商貿。所有對外商路。商號。進貨出貨。銀錢週轉,歸你。”
李四海笑了一聲:“本來也是我在管,現在算有了正經名分。”
“石頭——總攝工匠。”
石頭抬起頭,明顯愣了一下。他今年十六歲,坐在一群三四十歲的人堆裡,像根還沒長開的竹筍。
蕭淵看著他:“軍工坊。玻璃坊。鐵坊。木坊。所有技術工種,歸你統管。周鐵生輔你。”
周鐵生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石頭的肩膀,拍得小子往下一沉。石頭沒吭聲,只是重重點了一下頭。
“陳虎——總攝內衛。王府安全。情報甄別。反間。城內治安,歸你。”
陳虎站起來抱拳:“屬下領命。”
“孫鐵柱——總攝斥候。所有對外偵察。情報蒐集。邊界預警,歸你。你的人和陳虎的人各管各的線,但重大情報必須共享。”
孫鐵柱點頭:“殿下,探清楚了再報。”
“不。”蕭淵糾正他,“以後不是“探清楚了再報”,是有風吹草動就報,哪怕是誤判也要報。寧可我這裡多看十份廢報,也不能漏掉一份真的。”
孫鐵柱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屬下明白。”
蕭淵站起來,走到正堂中央,背後就是那幅“鎮北”二字。
“從今天起,定北不再只是一座邊城。它是一個獨立運轉的體系——能打仗。能種糧。能造器。能做買賣。能養活自己。朝廷的錢我們不等了,朝廷的令我們不靠了。我們自己的地盤,自己守。”
他頓了一下。
“六曹各司其職,半月一報,大事隨時上報。年後正月正式掛牌,臘月這二十天算磨合期——各人先把自己那攤事理一遍,列出缺什麼。短什麼。要什麼,年前交給我。”
小福子舉了舉手:“殿下,那我呢?”
蕭淵看了他一眼:“你管守歲那天的年夜飯。”
小福子的表情在失落和興奮之間來回切了兩下,最後落在了興奮上:“那我現在就去盤庫房!”
屋裡幾個人都笑了一聲。
散會之後,眾人各自去忙。楚雄拉著韓大山去城牆上巡了一圈,李四海鑽進賬房翻賬本,陳虎和孫鐵柱湊在一起對了半天情報條目。石頭跟著周鐵生回了工坊,一路上沒說幾句話,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重了幾分。
沈青鸞沒走。她站在正堂門口,看著院子裡紛紛揚揚的大雪。
蕭淵走到她身邊。
“你剛才說“我等這一紙好久了”。”沈青鸞輕聲說,“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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